顺天府尹李春茂接着说:“就连名义上皇帝直属的锦衣卫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各级官员塞进去数千人之众,要说皇帝不知道,怎么可能?”
“方正化名义上整顿锦衣卫,也只是在清除阉党,将田尔耕等人丢进了诏狱,对那些没有依靠的泥腿子下手罢了!”
“真正的官员子弟,他敢动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别说整顿了,他们背后的那些官员联合起来,什么正事都干不成!”
少詹事文震孟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以我所见,陛下谦逊有礼,只要诸公尽力辅佐,正确引导,将领必是旷世明君!”
都察院左都御史钱龙锡说道:“现在,他还沉浸在扳倒魏忠贤的成功喜悦中,对我等忠贞之士并不是太信任!”
“早朝上御史杨维垣也是在为国锄奸,他却毫不留情一并拿掉了!冯铨只是反对启用袁崇焕也被拿掉!”
“我们分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摸不着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静观其变,免得损失惨重!”
钱谦益也叹一口气:“是呀!贸然出击,恐怕也深陷其中!”
户部侍郎刘应遇说道:“既然无法在人事上取得突破,在经济上获得控制也是有进展的!”
“日前,皇帝拨付230万两支付九边拖欠军饷,连续拨付20万石粮食开展赈灾,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且不说拨付军饷大家都能分润一部分,单单粮食我们也能收获不小。”
“第一批10万石,经过我们一倒手,就是成倍的利润产生,这些事范管家已经测算好了!”
“紧接着,第二批10万石又要到了,真是双喜临门呀!有了这笔钱,再做起事来就方便了很多!”
晋商范永斗的管家范建喝了一口酒说道:“我家老爷吩咐了,现在北边的粮食非常短缺,价格也非常好!”
“多了不说,有了这20万石好粮食,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成国公朱纯臣的管家王洪旭问道:“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一起发财,要是没有利润,谁会一顿瞎忙活?”
范建笑道:“各位放心好了,按照本朝的开中法,商人向边关运送粮食是得到鼓励的,只要我们能够运到张家口,剩下就等着数银子吧!”
“来来来,共同举杯,为了共同的生意再干一杯!”众人共同举杯再次一饮而尽。
顺天府尹李春茂道:“听说这次蒙古犯边,陛下专门调出了了关宁锦的曹文诏,据说此人是员猛将,会不会让他立了战功,回来接管二十一卫呀!”
“听说此人行事鲁莽,极其嗜血好杀,这样的人执掌二十一卫,可不是什么好事呀!我们不得不防!”
这话一出,户部侍郎刘应遇冷哼一声:“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户部给他拨银子,他能征惯战又能怎么样?”
“他能凭空变出粮食给士兵填饱肚子吗?”
“陛下说反击蒙古的犯边的粮草由他出!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们可曾听说那个州县给边关运送粮食?”
“哪个州县又有那么多粮食?”
工部尚书薛凤翔的管家牛有福说道:“也不得不放呀!谁会想到陛下能够一下子拿出230万两白银,20万石粮食?”
“说不定陛下早就有打算也说不定!”
户部侍郎刘应遇摇摇手道:“这不可能!商人的消息向来灵通,范管家可曾听说过北方边关有皇家粮仓?”
范建摇了摇头。
“且不说,曹文诏从辽东到张家口多长时间能够赶到!那些蒙古人又不是傻子,他们都有马,打不过人家不会跑吗?”
“一旦进入草原,茫茫大漠,区区曹文诏三千兵马又能有什么用?”
“陛下专门调他前去平乱,必然有所期许,但一顿忙活,毛都没有捞到一根,必然会被当成废物!”
“届时无功而返,不光不能名正言顺执掌二十一卫,我等还可以当堂参奏其靡费军费寸功未立!致使大明百姓遭受荼毒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