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京城的邀月楼人满为患。
在一个雅致的包间里,钱谦益邀请的客人相继到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钱龙锡、礼部给事中瞿式耜、吏部侍郎李建涛、顺天府尹李春茂、左谕德少詹事文震孟、户部侍郎刘应遇。
这些人都是天启皇帝在归天之前下旨调回来的东林党官员,他们分布在朝堂各个部门,也许是为了给魏忠贤掺沙子吧。
还有三个是管家打扮的人,但是诸位高官都不敢轻视他们。
因为他们东家非常有分量。
他们一个叫牛有福,是工部尚书薛凤翔的管家。
一个叫王洪旭,是成国公朱纯臣的管家。
最后一个叫范建,并不是京城的人而是晋商范永斗的管家。
所有人落座以后,钱谦益向钱龙锡拱了拱手:“稚文兄,你给大家说两句吧!”
钱龙锡作为东林魁首,自然也不谦让,端起酒杯首先提议。
“诸位,有了一段日子没相聚,趁着今日牧斋将诸位请来饮酒叙旧,老朽就先说几句。”
“近日,陛下大展神威,铲除阉党余孽,清查贪污,拨款赈灾,此乃我大明之福,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来来来,共同举杯,为陛下贺!为大明贺!为天下的百姓贺!”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对着皇宫的方向弯腰施礼,随后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众人相互谦让,再次落座。
钱谦益笑着开口:“当今陛下行事果断,不动声色就逼死魏忠贤,还朝堂清明,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有时又有些看不懂他做事。”
“按说应该大刀阔斧铲除阉党余孽,从他血腥洗劫皇宫的太监就可以看出,陛下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但他在处理阉党余孽时又表现出优柔寡断,没有斩草除根,搞出了什么劳改之说!”
“诸位可曾听说过什么是劳改吗?”
牛有福不愧为工部尚书的管家,说道:“猜想:可能是服劳役一般吧!”
其他众人都觉得差不多,纷纷点头。
钱谦益接着说:“不管是什么样吧,至少远离了朝堂,也算腾出了位置。”
“锦衣卫和东厂被陛下重张乃是必然的,兵部尚书交给孙承宗也是我们的人,可是二十一卫……”
话说一半就停止了,看向众人的反应。
吏部侍郎李建涛说:“按说二十一卫是拱卫京师的主要力量,作用非同小可,但却被那帮人搞得乌烟瘴气!”
“足足有十万之众,却被不足八千人两三个时辰就全部拿下,也确实非常丢人!”
“要说他们能够拱卫京师,这简直就是笑话!”
“那么多军饷、军用物资都被他们给贪墨了,处理他们一点都不冤枉他们!”
礼部给事中瞿式耜道:“其实二十一卫的高层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京城里的官员谁家没有两三个子弟在二十一卫挂职?”
“安置亲信的也不在少数!他们真没可能会去按时点卯?定期训练?”
“再说,不光二十一卫,包括三大营在内,那个营具备战斗力?”
“只不过都是各个勋贵挂职谋份差事的地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