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昀天不亮就悄悄让人把太医请进了书房。
太医摸了半天脉,眉头皱得死紧:“世子,您脉象看着没什么大碍啊。气血是虚了点,但不至于…… 不至于此啊。”
“那是怎么回事?!” 顾昀压低声音,又急又气,“本世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太医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开了些补身子的方子,说先吃吃看。
顾昀捏着药方,脸黑得像锅底。
他莫名就想起了偏院那个总是似笑非笑的二丫。
自从那姑娘进了京,他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顾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而另一边,偏院里,沈昭离刚睡醒,正听黑魔书绘声绘色地讲昨晚洞房的热闹。
“魔尊大人!你是没看见,顾昀今早脸都绿了!偷偷摸摸叫太医,跟做贼似的!”
沈昭离喝了口粥,淡淡勾了勾嘴角。
急什么。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房事不行算什么,往后还有得他难受的呢。
苏清婉嫁过来头一个月,就攥紧了后宅的账本子。
这天管家捧着账册来回事,她翻到偏院那页,秀眉一下拧成了结:“一个乡下丫头,一个月花掉上万两?这几个月花了几万两,当我侯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管家弓着腰小声回:“二丫姑娘说…… 世子既然是报恩,总不能让恩人过得比乡下还寒酸。”
“报恩?” 苏清婉冷笑一声,“救命之恩是恩,也没这么讹人的。从这个月起,偏院份例减半,布匹米面都按三等丫鬟的标准给。那些金珠补品,一律停了。她要闹,就说后宅有后宅的规矩,我说的算。”
管家迟疑:“可世子那边……”
“世子我去说。” 苏清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满是不屑,“一个乡野女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