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偏院的份例就送来了。
粗布衣裳,碎米陈粮,连点灯的油都给的是最差的,送东西的婆子往院里一扔,撇着嘴就走,连个礼都没有。
张翠花捧着布包直哆嗦:“这、这都是些什么啊?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沈老柱也气得手发抖:“太欺负人了!咱们可是救过他命的恩人!”
沈昭离正蹲在院里劈柴,听见了把斧头 “哐当” 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欺负人?走,找她要说法去。”
“妮儿别去!” 张翠花连忙拽她,“那可是世子夫人,咱们哪惹得起啊……”
“惹不起?” 沈昭离笑了,“她欠咱们的,还敢给咱们脸色看?正好,让全府都瞧瞧,他们侯府报恩就是这么报的。”
她拽着沈老柱和张翠花,径直就闯了正院。
苏清婉正跟几个嬷嬷挑首饰呢,看见她们大摇大摆进来,脸瞬间沉下来:“你们懂不懂规矩?这正院也是你们能闯的?”
“规矩?” 沈昭离往厅中一站,声音亮得院里都能听见,“世子夫人扣我们的吃穿,也是规矩?”
“当初顾昀快死在山坳里,是我们家一碗粥又一碗粥的把他拉回来的。合着救命之恩,就换这点粗米烂布?你们永宁侯府就是这么报恩的?”
院里的丫鬟婆子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瞅,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的。
苏清婉脸上挂不住,“啪” 地一拍桌子:“放肆!后宅的事自有章法,轮得到你撒野?来人,把她们拖下去!”
几个婆子刚要上前,沈昭离眼神一厉,往前一站:“我看谁敢动!”
那股子气势压得众人脚步一顿,竟没人真敢上手。
正闹得不可开交,门外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永宁侯背着手踱了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顾昀正好也从外面回来,看见爹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爹。”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侯爷扫了一眼场间,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语气冷淡,“刚嫁过来多久,连个后宅都管不明白,把恩人逼到正院来撒泼?我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清婉委屈得红了眼:“儿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