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桃花村养了大半年,总觉得浑身发沉心口发闷,以为是重伤落下的病根,回京养养就好了。结果回了侯府,名贵药材吃了一堆,太医看了好几个,半点不见好,反倒心口疼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半夜睡着睡着,能疼得一身冷汗。
每次疼完都跟脱层皮似的,可太医把脉,总说脉象虚浮,是重伤初愈,得慢慢养。
顾昀也只能憋着,只当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
又熬了小半个月,眼瞅着开销越来越大,顾昀实在扛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偏院,把纳妾的事挑明。
只要她成了自己的妾,那花钱就都得按内宅的份例,名正言顺,也不算他薄待恩人。再者,人都成了他的,还怕她翻出天去?
这天下午,顾昀特意备了点首饰,踱去了偏院。
坐下喝了口茶,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二丫,你看你们进京也有些日子了。我想着…… 你我孤男寡女,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 我纳你做妾,往后就在府里安心住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枉你救我一场。”
他以为说完,二丫肯定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毕竟一个乡下姑娘,能给侯府世子做妾,那是天大的福气。
可沈昭离一听,“噗嗤” 一声就笑了。
她放下茶盏,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嘲讽:“纳妾?顾昀,你可真会算账。”
“当年我救你一条命,合着就换你一个妾?我是缺饭吃,还是缺衣裳穿,上赶着给你做小?”
“你也别拿荣华富贵糊弄人,我不爱听。”
她站起身,一字一句:“我跟你说,想让我给你做妾,门儿都没有。”
旁边沈老柱和张翠花也赶紧站起来,沈老柱搓着手说:“世子啊,不是我们不知好歹。我们乡下人粗鄙,配不上世子。要不…… 你就放我们回乡下去吧。救命之恩不敢图报,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
他可听说这些富贵人家的妾不好当,又有黑心肝的主母把妾打死,还名正言顺。
他们两口子只有一个二丫,可不能给人做妾。
“对,对,” 张翠花也接话,“我们这就收拾东西,明天就走,不麻烦世子了。”
顾昀瞬间就慌了。
放他们走?
那京里还不知道怎么传呢!说他顾昀逼恩人做妾不成,把人赶回老家了?那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名声就全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