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婆子以为计谋得逞,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沈昭离的声音:“陈旭尧,去村里请个大夫来。你爹你娘都病了。”
陈旭尧被打怕了,哪敢说不?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大夫来了,把了陈大壮的脉,又看了看陈婆子的腰,皱着眉头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精气神不足。多活动活动就好了。”
陈大壮一听这话,差点从炕上弹起来。
什么叫没毛病?他装得这么像,这大夫是干什么吃的?
大夫走了以后,沈昭离端了两碗苞谷糊糊进来,放在炕边。
然后她从灶房里拿出一把锄头,往陈大壮旁边一放。
“公公,大夫说了,您得多活动。地里的活正好适合您,松松筋骨,病就好了。”
陈大壮的脸抽了抽,没动。
沈昭离也不急,搬了把椅子坐在西屋门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不干活也行,不干活就没饭吃。您二老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
陈大壮没起。陈婆子也没起。
沈昭离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吃着热乎乎的苞谷糊糊,桌上还摆了一碟咸菜、一碟炒黄豆。
陈旭尧蹲在灶台边,端着自己那份,大气不敢出。西屋里传来陈婆子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第二天,陈大壮还是没起。
陈婆子饿得头晕眼花,但她咬着牙坚持,她就不信这个邪,儿媳妇还能把公婆饿死?
沈昭离当然不会饿死他们。
第三天一早,她端了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进去,往炕边一放,笑眯眯地说:“公公婆婆,吃饭了。”
陈大壮看着那碗粥,脸都绿了。
粥里没有几粒米,清汤寡水的,喝下去跟喝水没区别。
但他实在太饿了,端起来一口气喝完。陈婆子也一样。
沈昭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喝粥,笑着说:“明天要是还不起床,粥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