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鸦雀无声,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往后缩了缩。
“以前不管,现在也别管。以前不帮,现在更不配帮。”
她转身,看着从柴火堆里爬出来的陈大根、跪在地上的陈大勇、揉着膝盖的陈建国、捂着胸口的陈建军,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我话说在这儿,以后陈家的家务事,谁插手,我照打不误。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带多少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残了,打死了,你们活该。要是不信,尽管来试。”
她把杀猪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泥土半截,刀柄颤巍巍地晃了几下。
陈大根从柴火堆里爬出来,浑身是土,鼻青脸肿。
他看着地上那把还在颤的杀猪刀,又看了看沈昭离那张笑眯眯的脸,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陈建国和陈建军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陈大勇被陈大壮扶起来,杀猪刀都没敢捡,灰溜溜地跑了。
院门口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悄无声息地散了。
沈昭离转身回到院子中间,拔出插在地上的杀猪刀,走到陈大壮面前。陈大壮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沈昭离把杀猪刀递到他面前。
“公公,这是您请来的人的刀。您帮他还回去。”
陈大壮哆嗦着手接过刀,刀上还沾着泥,沉甸甸的,压得他手都在抖。
那天晚上,陈大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婆子躺在他旁边,也是一宿没合眼。老两口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硬的不行,来软的。
第二天一早,陈大壮没起床。
陈婆子趴在炕上,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唤:“我的腰啊,断了断了,起不来了……”
沈昭离正在院子里刷牙,听到声音,漱了漱口,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推门进了西屋。
陈大壮闭着眼睛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看起来病得不轻。陈婆子趴在旁边,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拍着炕沿,声泪俱下。
沈昭离站在炕边,双手抱胸。
“病了?”
“病了!”陈婆子抢着回答,“你公公头疼,腰疼,浑身疼,起不来了!我也起不来了!腰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