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和陈婆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个女人,不是人,是魔鬼!
沈昭离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能笑出来,她可是魔鬼的祖宗——魔尊!
第四天,天还没亮,陈大壮就起来了。他扛着锄头,披着露水下了地。陈婆子系着头巾,拖着瘸腿,跟着去了地里。
从那天起,陈大壮再也不敢装病。
因为他知道,装病换来的不是休息,是挨饿,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全得补上。
陈旭尧更惨。
他被沈昭离打得身上没一块好肉,每天去公社上班都低着头走路,生怕别人问起脸上的伤。
那天他在公社磨蹭到天黑,最后一个走。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敢往家走。天彻底黑了,他实在没地方去了,才拖着脚步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住了。
院门没关,屋里亮着灯,沈昭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回来了?进来。”
陈旭尧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挪地进了屋。
沈昭离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
“谁让你在外面鬼混的!”
雨点般棍子打在他身上,疼的嗷嗷直叫。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个婆娘太颠了!
直到沈昭离打够了,他忍着疼回到东屋,躺在炕上,看着房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还有出头之日吗?
他试过找领导告状。他跟公社书记说,他老婆虐待他,不给他饭吃,不让他上床睡觉。
公社书记抽着烟,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家务事,我们不管。你自己处理。”
陈旭尧这才明白,以前他打苏念晚的时候,苏念晚来告状别人也是这么说的——家务事,不管。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还是一样。
陈旭尧彻底绝望了。
沈昭离在这个家待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