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他们不把测不到空

因为——赤鸢声音低下来，空灵根不该存在。

王非凡愣了一下。

万年前的记录里，空灵根叫万法之始——所有属性都为的人，本来应该是最好的修行底子。但万年来空灵根从来没有再出现过。一万年以后，所有被测出无属性的人，都被矿区的监工当成废柴处理掉了。

被当成废柴处理。王非凡想起铁拐李，想起那些测不到灵气的，最后都消失在了矿区更深处。

我懂你的眼，赤鸢轻声说，我也看过。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露出来一枚极小的、灰色的颗粒。

王非凡一看就瞳孔收缩——和那粒出现在老张矿筐里的灰色颗粒一模一样的颗粒。但赤鸢这颗，是完整的，五色流转。

你也下去过？王非凡压低声音。

我下不去。赤鸢的声音平了下来，火灵族禁律，外门执事禁入九层以下——违者家族连坐。我这辈子下不去。

那这颗——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赤鸢把那颗粒收回掌心，他三十年前是矿区的监工，监工下井不犯禁。他下去过一趟。

他带回来什么了？

他一具尸骨。

王非凡的寒毛竖起来了。

他活着出的九层以下，但当晚死了。赤鸢的声音没了起伏，他临死前，把那颗灰色颗粒塞到我手里，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个矿区下面，有东西。空灵根能下去；空灵根回来之后会没事；空灵根回来之后，会有人想见空灵根。

赤鸢看着王非凡。第二句话应在我身上了。

王非凡沉默很久。

你想让我下去取什么？

不是取什么。赤鸢摇头，我想让你帮我——活着下去，活着回来。

回来之后呢？

之后，赤鸢又笑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