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朝堂余波?暗流未息(1 / 2)南牍纪事首页

窗外雨势稍稍放缓,檐口雨水依旧连绵滴落,滴滴答答,持续敲打驿馆青石台。巡察六吏暂居的驿馆房间内,烛火静静摇曳,暖黄光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

苏子墨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特殊的封字铜钱。这枚铜钱来历特殊,北上入京那日,一叶扁舟自江雾之中靠岸,周予亲手托驿卒送到苏子墨掌心。少年当时只留下一句话:传承之手暂且由你代行,随后撑舟再度隐入茫茫江雾。苏子墨没有推辞,贴身收好铜钱。他心里清楚,信物转手,代表江南盐政旧线,从江南明处,转入京城暗处。

案面上铺开一张京城舆图,散落各处搜集而来的密报卷宗,记录首辅门生残余势力近期的行踪动向。苏子墨指尖捏着铜钱,在指间缓慢转了半圈,收回掌心,目光落向舆图上圈出的一个个名字。

那些名字,他在江南时便已记在心里。首辅经营朝堂数十年,门下门生如同老树的根,伸进六部,伸进各州县,盘根错节,轻易扯不断。他原以为,扳倒首辅,这一案便能了结。可这些日子他越看越清楚——倒下的只是台前那把伞,伞下那些人,正急着往暗处挪。

首辅倒台,仅仅是台前首恶落网。他门下门生旧部渗透六部、各州县,根基盘根错节,远远没有连根拔除。如今只是暂时蛰伏,绝非就此消散。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舌推门而入,身上裹挟雨后微凉湿气。抬眼看见苏子墨独坐灯下,案头堆满密报卷宗,挑了挑眉:“首辅已经倒台结案,你倒是一刻不肯歇息,还在琢磨这些旧人?”

苏子墨抬眼看向陆舌,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密报卷宗:“首辅只是台前之人。他门下门生遍布朝野,根基深厚,眼下只是暂时蛰伏,不是销声匿迹。”

陆舌走上前,俯身看向纸上名单,眉头缓缓收紧:“旧案刚定,朝堂局势未稳,他们还敢暗中谋划?就不怕事情败露,引火烧身?”

“他们心存侥幸。”苏子墨将封字铜钱取出,轻轻放在纸面一角,声音沉静,“他们笃定帝王首要之事是稳住朝堂大局,不会一次性大范围清洗朝臣。只要不公开起兵作乱,便可藏于暗处,静待时机反扑。我们不必主动出击,贸然动手,反倒容易落入对方布下圈套。只需要静静布下眼线,等他们主动出手,自行露出马脚。”

说完,苏子墨拿起铜钱,放回袖袋收好。陆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那我们便按兵不动,暗中布下眼线,持续监视这群残余之人?”

“正是。留好后手,静观动静。一旦他们出手构陷,便是主动送上把柄,我们便可拿出证据,依律处置。”

温指、沈嗅与阿沅陆续从外面归来。温指将新勘验记录放在案边;沈嗅解下腰间草药包放在桌边;阿沅怀中抱着厚厚的纪实簿,簿册边角被雨水打湿。赵明诚最后踏入屋内,青袍下摆微湿。听完苏子墨全盘推演,目光扫过案上名单,缓缓开口:“就依此策。不主动掀起大狱,但所有异动,全部留存记录。一旦对方构陷生事,我们拿出全部证据,依法度行事,不必惧怕暗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