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大理寺审?陆舌护嗅(1 / 2)南牍纪事首页

大理寺公堂庄严肃穆,巨柱高耸,日光自高处窗棂斜倾而下,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投下狭长暗影。堂两侧衙役持棍静立,木杖杵地,寂然无声,唯有屋外蝉鸣连绵不绝,断续传入堂内。

这座公堂,比陆舌过往经历的任何一座都更为宏大,也更为沉压。两根立柱几乎直抵房梁,日光切割青砖,分出明暗两半。沈嗅立在亮处,首辅心腹居于阴影。陆舌心中清楚,今日这一堂,他不单是为沈嗅辩白,更是全队接下首辅打出的第一记明枪。

行至大理寺门前,陆舌驻足,回头望向沈嗅。她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却依旧沉静。陆舌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下,只在心底暗下决心:今日审讯,无论何等波折,必保她安然走出此门。他不再多言,抬步率先跨过门槛。

沈嗅静立堂中,脊背挺直,神色平和。对面首辅心腹神情紧绷,时不时抬眼偷觑堂上大理寺卿。陆舌立于沈嗅身侧,身着巡察吏公服,身姿挺拔,目光清亮,静待审讯开启。

大理寺卿抬手,惊堂木 “啪” 地一声脆响,满堂骤然肃静:“原告,陈述案情。”

首辅心腹上前一步躬身,刻意拔高声调:“启禀大人,抚证巡察吏沈嗅,昨夜私闯首辅府邸,翻阅私藏信札,意图截取私证,罗织罪名构陷首辅大人。府中下人亲眼目睹,恳请大人依法处置。”

这番说辞流畅熟稔,像是反复背诵过无数次。陆舌并不急于打断,凝神细听。他辨得出,真正亲眼撞见事端之人,言语不会这般滴水不漏,这般顺滑,恰恰是刻意演练的结果。他记下这一处破绽,方才缓步上前。

话音落,堂外旁听官吏低声交耳。沈嗅静静听完指控,没有仓促辩驳,平稳调息,等候陆舌发言。陆舌踏出半步拱手朗声道:“大人,臣有话要说。”

大理寺卿抬眸看向他,微微颔首:“你讲。”

“《大雍律?巡按例》第七条明文,巡察吏核查案情,持勘合,可传唤人证、核验涉案物件,并非私闯。” 陆舌声线清亮,字字回荡在空旷公堂,“何况沈吏从未踏入首辅私府,何来私闯一说?原告所称目击人证,皆是首辅府家仆,依附首辅讨生活,证词天然存有利害偏颇,不足采信。”

陆舌句句直击要害,先引律法条文,从法理层面击碎 “私闯” 的定性;再点明人证身份的利害关系,瓦解对方证据根基。一层一层,拆去诬告的骨架。

短暂停顿,待此言在堂上落定,他话锋陡然一转,直指那名心腹:“反倒是你。昨夜府中仓促搬运文书,神色慌张,后院火光隐现,深夜焚烧何物?这般急于销毁物件,莫非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