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先把北区的线划粗了。

“这里到这里，我们已经签。”

他的手指沿石堤滑过去，停在北侧高阶。那段路宽，离安全台近，普通蟹巢更多，首领却不在那里。清理起来辛苦，路线反而稳定，适合长汀的人手轮换。

陈序看中的，正好也是那段路。

“能不能交换一小段？”他问。

掌灯没有立即摇头，而是问换什么。无定界想拿靠近高阶的一截，给治疗和搬运留个方便的位置；能够让出的，却只有靠水更低、需要更多观察的南端。

将两者摆在一起，陈序自己先看出了问题。

“差价可以算。”胡老板说。

掌灯报出价格，不低。那段位置能让长汀少跑两次交接，多做几份普通巢群任务，换出去就得有相应补偿。

汽水皱眉，陈序将报价记在图边，与南阶多出来的搬运时间放在一起。

薇芮等两边谈完，才将官方分区图放在中间。

南侧旧堤有另一条一直开放的高阶，不必依赖长汀允许才能撤离。缺点是路较长，治疗点要后移，参与首领战的人走回来会多花时间。

“任务边界不等于禁止别人救人。”巡查员说，“但正常进出别挤占作业面。哪边提前收工，也不影响另一边已经登记的报酬。”

白瓷杯将图推近，沿南阶重新量了一遍。

如果把所有人都堆在首领正面，她的阵点可以摆得很漂亮，治疗却只能从狭长的后路进出。把人拆开，正面打首领的伤害会少一些，侧后方的普通蟹巢反而容易处理。

她没急着算最终时间，先问南窗能在后面守多久。

南窗给的是自己练过的范围，不是听着让人放心的承诺。她能接住普通蟹的正面，遇到两只从不同方向来，就得龙哥和远程及时帮忙；首领整钳砸下，她不会用那面宽盾硬顶。

夜班哨说自己能完成开场与巢群段，若首领拖长，到点仍要走。他将时间往前挪了半小时，已是自己能给的最大范围。

陈序在图上画出交接。

“你离开前，春风转过去。主战会少远程一段，我们按少了算。”

掌灯听见这句，抬眼看了看他们，没有插话。

中途掌灯出去接了一位会员。

那人只来确认一件事，北区的第二班能不能提前。他现实里有安排，若不能，就得今天退出。掌灯拿出自己的排班看了半天，让另一队先接半段，缺的观察位由自己补。

“你还得守正面。”那人提醒。

“所以北端那两巢先不动。少做一点。”

陈序在屋里听见了，忽然不那么容易把对方已经签下的好位置看成多出来的便利。长汀也有人会迟到，会临时缺一段时间，掌灯保住那条宽路，是为了在这些不确定里仍然能交出答应的活。

对方回来，陈序放下换区报价，改问紧急通过有没有固定规则。掌灯让北路搬运先让伤员，但要求人员通过以后立即报到，不把对方的安全台变成临时囤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