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训练时段在下午三点。

汽水盯着那张报价，看了两遍。他们刚打完第二次自费练习，输得比第一次少一些，场费却一分没少。器材店愿意替无定界承担接下来一部分场地，只要允许店家使用几段训练录像，并在展示页挂上合作标识。

开始看起来很简单。

翻到附页，范围变成了所有参与训练者的第一视角片段，以及合作期间同类器材的排他展示。未剪素材需要留存，店家可自行拆分投放，撤回要提前申请。

老四把附页停在那里。

“谁谈的？”

“我拿的公开招募。”汽水说，“还没答应。”

“那就先别答应。”

她语气不重，汽水却还是坐直了。他最怕的不是条款复杂，而是明明有个可用的机会摆在眼前，最后又因为自己想得不够多，变成需要别人替他收场。

陈序让他把全部页面发到桌面，没有直接否决。

胡老板按能换到的场时算价，白瓷杯按训练内容算授权范围。老四逐条问清能不能只交事先选好的片段，不含个人面板与其他队友的声音，不提供未剪底片，也不限制成员使用自己的旧装备。

店方回了另一份报价。

能谈，但免费的时段少了一大半，排他展示仍要留一部分。他们也要花钱租场，若只得到几段无法体现器材效果的公开视频，投入不划算。

汽水看着第二份报价，揉了揉脸。

“他们也没乱说。”

“没有。”老四回答。

“那再让一点呢？”

老四把南窗和晒盐的名字单独圈出来。这两个人只是按原安排参加接应练习，不是来给核心队的职业愿望当素材。就算无定界五个管理者全同意，也不能替两个人把第一视角一并交出去。

南窗看完说，她愿意单独拍一次公开示范，不愿意把每次失误都交给别人剪。晒盐没有同意。他不想在别人的广告下面解释自己为什么某天没来。

汽水点点头，将那两个勾去掉。

报价随之失去适用条件。

店家又在通讯页里发来一段单人展示样片。

片里有个年轻盾手，在漂亮的窄桥上一次次把人推开，最后镜头定在护具标识。汽水看了两遍，觉得对方技术确实不错。店家坦白说，实际拍摄花了一个下午，并非一条过；产品展示当然要选好看的动作，不会把所有等候也放进去。

“我们可以单拍。”汽水提议，“就拍我，别带其他人。”

对方问能不能使用固定器材，他低头看了看冠骨箍与自己的两段枪。换一把常规长枪并不是做不到，可要展示同样的切换与受力，未必能照搬。若承诺拍某种效果，他就得先花时间把另一把练熟。

“那这几次场地，本来是拿来练比赛的。”白瓷杯提醒。

汽水这才把拍摄准备也放进时间里算了一次。免费腾出来的那一格，被新的工作填回去，还有可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