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的也先不接了。”他说。
店家给他留了联系方式,单人展示以后有合适的仍可以谈。他将联系人留在了列表里。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免费场地没了,下一周想练,仍得从已经不宽裕的公共训练预算里支出。陈序算过自己的钱,能多出一次,但若每次都由他补,这就会变成谁收入紧张谁更难说不。
“按原来的两段。”他说,“我们先练最需要的。”
汽水没有立刻高兴起来。他坐到门外,枪横在膝上,拧动冠骨箍旁的锁扣,拧完又拧回去。
陈序出来时,他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急?”
“急。”陈序在旁边坐下,“我刚才也算过,真不要场费,能多练两次。”
汽水抬头看他。
“结果呢?”
“算到要换枪,就算不下去了。”
汽水终于将锁扣松开:“我也是。这把还没练明白。”
过了一会儿,汽水将器材店的拒绝回复发完,回屋把剩下的场时重新排了。每一段只练一个问题:一段练守点不追,一段练进攻后谁接;想加练的人自己约,不能自动占公共预算。
他把自己最想试的一套长线突进删了。
晚上,周恺在现实里收到以前认识的队友发来的消息。对方提到衡岳之后可能还有公开招募,让他留意,顺便问他最近怎么老和做公会任务的人混在一起。
他打了半句“他们也很强”,又删掉。
强不强是一回事,自己想怎么走是另一回事。他回最近在练五人目标图,等正式通知出来再看。
对方发了个可以,没继续追问。
周恺把手机放到饭桌边,父亲问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跑步。他本来要说训练,转念想起那块刚空出来的时间,说能去,但别跑得太早。
父亲答应了,随后报了一个在他看来仍然很早的点。
他抗议,两个人讨价还价,最后往后挪了半小时。
公会这一周仍有日常任务。陈序与白瓷杯约的视频晚饭没有变成开会,两人吃饭时先关掉公共频道,吃完才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游戏里他们照旧会争阵点位置,白瓷杯不会因为那声明确的“好”,就把自己判断的三步改成陈序说的两步。
五个人在多日清理与有效职业工作中陆续升到三十七。胡老板提醒,现在看见的低级巢群经验越来越少,想继续长本事,得接与当前能力相称的区域,不是每天重复从同一段高路跑过去。
新一轮港务公告在这时挂出来。
旧堤开放清剿,分区验收。任务需要轮替人手,得在涨潮前把占据灯脚的蟹群和深处首领清掉,之后由港务接手维护。港务会在验收后重新点起灯架上的航灯。
汽水读到首领两个字,伸手拉开图。
图的另一侧,长汀已经签下了北区。
这次,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张可以任意挪动的训练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