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下。”他说。
“知道。先别差回去。”老四回答。
第八分钟,对手再次做出同样的后撤。
弓手从北口露半个身,故意在汽水够得着的位置拉弦。陈序这回看见了南侧绕路的人,马上叫白瓷杯转视线。她没急着挪走当前两枚点,只收起闲置的一枚,往南侧重新布。
对方的盾手突然压进左圈。
陈序原本要转头报告,剑已横着刺来。他抬盾接住,脚下却被逼出了圈边一点。只有一点,计分仍然中断,需要重新确认占据才开始。
“他在赶我脚。”陈序说。
白瓷杯看见,给了一个短减速,让他回到圈里。她刚开始布的新点被从南边逼来的对手干扰,只好中断,少了那一段能够连接的空间。
汽水在北侧听完,没再追弓手,换到对方盾手侧后。枪尖不求立刻击倒,只顶着能迫使对手移脚的位置。对方被枪尖逼退到圈外,陈序顺势回圈,老四从北缺口看见他的肩,接上短治疗。
三秒过去,左点重新亮起。
两个人配合得很漂亮,右点却仍在替对方持续进分。胡老板想跨中墙南端去干扰,跑过去要时间,留在这里的普通构件也不能凭空搬着整个阵地一起走。
“我去,只拖,不守。”他把能做到的先说了。
他制造了七秒钟中断,然后被对方逼回。七秒没有赢下一整局,但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不追求击倒的情况下,确实让对面少拿到一段分。
汽水看见总分差缩了一点,终于不再只问谁残血。
接下来两分钟,他们终于追近了一点。可第一次大范围失位留下的差距一直在。最后一分钟,陈序被盾手压在左边,汽水想从北口再绕,被对方先横过来的人截住。白瓷杯的第三点布设需要那一点稳定时间,对手就是不给。
结束提示出来时,比分停在二百一十四比二百六十七。
汽水站在原地,仍保持半个回枪的动作。
镜像退出,装备本体没有损坏,药品也没从真实包里扣掉。陈序却觉得肩膀还记得刚才那几次冲击。他慢慢松开手,和对方领队交换了简单的赛后致意。
对方叫他们看第一分半的地图。
“你们人过来得很齐。”对方说。
这句话陈序在副本里会当夸奖,在这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场外,南窗问能不能再打一局。她这次只看,已经想知道如果自己站左点,能不能少被带走几步。汽水立即说再来,胡老板指了指余额,提醒今天只买一场的时段,下个时段有人。
他们必须先让出去。
练习主持把公开的赛事说明发给他们。正式地区挑战赛需要八到十人注册,每场上五人,资格赛产生三十二强,之后还有地区淘汰与往上走的路径。五个人能来打一场,不等于五个人就能报名一个完整赛季。
“公会十二人。”龙哥说。
“会员不自动是选手。”陈序回答。
龙哥看着自己手里的锅票,想了想,说也是。
周恺回到现实后,把录像拖到第一分半。
击倒画面很好看,长枪逼退、盾侧接应、阵线封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比以前顺。他把视角缩成全图,看见另一个点颜色变了,又将进度条拖回去。
这次没看枪。
小群里有人问他输得难不难受。他回了一个难受,随后把左点第一次失守的时间发出来,说下回谁来盯着这个。
陈序把自己叫胡老板回防的那一帧发出来:下次我报十秒,你就卡十秒。多打两枪之前,我们得先看另一个点还顶不顶得住。
周恺看着那句话,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证明自己那次击倒也有价值。他知道有,只是还不够。
他保存了录像,文件名里没写高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