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将盾重新扣上,新换的皮带勒得左臂一紧。他松了一格,盾内沿那道深深的磨痕正好露出来,摸上去还有点刮手。
龙哥提着热饭回来,先让桌边的人腾地方。舞王从医馆回来了,接过自己那份,拆包装时手指还有些僵。她朝老四举了一下,老四让她换只手,先吃。
胖头鱼忙到饭快凉了才坐下。猎巢任务款先入账,他才带工具去验收付款;坏掉的夹具赔了十二银,其余押金退回,票据都夹在桌边。
春风收好十五支完好箭,将断箭放在另一边。老四与舞王核过药位,把耗用明细发进群。剩下三瓶源质药和其他补给,八人同意留作下次共同使用,各人原样带着,封口重新贴了签。
陈序端起饭,终端恰好亮了。
任务和售出材料的款都已到账。连同两份验过的留用材料,按约定估值一起结,扣去这一趟支出,可分十三金六十四银,每人一金七十银五十铜。汽水、春风各选了四十银的材料,现金各拿一金三十银五十铜,其他六人领全额现金。
两百四十银本金也退回原处。陈序看着公共账户恢复到三金,关掉明细;三个新人各收回自己的三十银。
胖头鱼发完最后一笔,揉了揉眼睛。
“这张账可以关了。”
汽水还在看自己的冠骨。下午那一枪回收时,连接处震得他肩膀发酸;等这个箍做好,不知道能顺多少。他把材料锁进待加工栏,约好匠师,又翻到训练回访的时间。其他人也各自订返程班次,有人得赶周一的班,能留下整理的便晚些走。
舞王把返还本金和分成分别看了一遍,给原来那群朋友发了一张到账截图。有人连发三个问号,问什么时候带他们,她回有空先来练下绳,后面附了一张自己掌心手套的照片。
群里立即有人说恐高,不去了;另一个人问能不能只在地面摆摊。她看着笑,将今晚的舞蹈课提醒设回正常时间。
返程经过原来的换乘站时,龙哥先去取了寄存的东西。
龙哥的锅还在。
寄存处老板把它从架子最高一层搬下来,锅底压着他们第一次来时存的厚靴和陈序那只气囊。三样东西摆到柜台上,老板翻票据翻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人,问是不是打算开饭铺。
“差个灶。”汽水说。
龙哥把锅抱到怀里,叫他少说两句,自己却先笑了。
几天后,汽水的新枪箍做好了。
匠师把冠骨中适合受力的一段磨成衬箍,拆开原有固定,沿枪身的承力方向试装。他收了汽水十六银工时,将余料装进小袋,一并推到柜台边。
汽水第一件事是切枪。
短、长,锁住。
节奏仍是原来的零点八秒,站不稳照样会卡自己的手。他在试验架前做了两轮普通刺击,第三枪回收时肩膀略沉,枪身的细微摆动比原先小了些。他又试一下,终于觉得那四十银的材料份额落到了能摸着的地方。
“这段顺手。”他说。
春风的筋束弩托改件也做好了,同样另付十六银。新衬件让回位时的受力更舒服,装填还是三点八秒。他在移动靶前射第一箭,箭头仍落在中心偏外,汽水站旁边笑,他也笑,抽第二支继续。
龙哥穿着软底靴过来,凑着看了一会儿两人的新东西,摸摸自己的刀柄。有人问他怎么不也换一把,他说先把这把用明白,话没说完,又问匠师墙上那对短刃多少钱。
问完价,安静地把手收了回去。
胖头鱼来取工具时,租具行的人找上他,想再做几片同样厚度的夹具衬片。给的是小批量普通订单,要验尺寸,也会比别家价格。他看过交付日和用料,没有马上包下来,先把自己能做的六片写进单子,工时与队伍分账另计。
陈序看着他签字,问时间够不够。
“这点够。多了就不接。”
“蒋明川那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