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屋,时间已到十点二十。舞王收起铃,主动说只剩十分钟。老四便没有把还有一堆问题挂在嘴边,先问她下次愿不愿意接一次短任务。
“可以谈。我得看是哪天,做什么。”
“你原来的队呢?”
“一个出差,一个这阵子忙,剩下的人上线时间总撞不上。没散,就是不能每回都凑齐。”
她拿出自己正在做的采集委托。任务还能独立完成,只是路上遇到怪时处理得慢,能与靠谱的人合作当然好。她的好友列表亮起一个名字,正是先前提到的朋友,留言问她采集物齐没齐。她回了齐了,让对方忙完再来拿约好的那份。
老四问她以前最怕什么样的队友。
舞王想了一下,说喊了一声治疗,人就不见了的那种。
“倒不是都往前。有回他往后退,越退越快,我问位置,他说在我后面。我真回头找,原来他已经绕了半圈,在柱子的后面。”
白瓷杯听得笔尖停了一下,将图上两个相似的方柱画得更好分辨。
“那后来呢?”
“我叫他站住,等我过去。走到一半,他怕我来慢了又跑回来。两个人绕着柱子,谁也没见着谁。”
舞王说完自己先笑。那次最终没死人,任务多花了很久,她当场也有点急,事后才跟朋友说好,不知道就别继续跑,先找一个两边都看得见的地方。
笑过以后,她说自己有时太想保住正在恢复的那个人,即使对方已有余量,仍舍不得停手。另一边一旦出事,半天移不过去。固定站位舒服,但把位置站死以后,整支队伍就得迁就她。
老四将图往自己这边转,让她试着选第二处落脚。
舞王选在一条近路口,看似接两边方便,白瓷杯提醒,那里也是最容易被来回的人挡住的地方。三个人于是一起将路线挪开,在不增加药量的情况下,先给舞王腾出一个能看到下一名伤员的角度。
她拿起铃,表示下回就试这个;试不成,合作那一场该停就停,别为了她刚来好看,硬说没问题。
“我还有舞蹈课,”她补充,“那个一般不挪。游戏临时要加一晚上,我不一定答应。”
老四点头,把可用时段发给她。
临走前,舞王看见桌角开着一段剪辑。画面里龙哥在木箱后面等了很久,最后空着手撤出来;下一个片段,他又用同样普通的一刀接住汽水逼来的怪,退得很利落。
“他这段挺好。”她说。
“前一段也要?”
“先问他。要是我,就想两段都留。”
老四把片段发给龙哥确认。现实职业、私人频道和未经允许的对话留在剪辑外头,舞王说起舞蹈课的部分也没有收进公共素材。
她们把游戏内容的使用范围讲完,刚好到十点半。
舞王准时退出,黄铜铃的轻响留在门边一瞬,很快消失。
第二天,陈序看到讨论结果,先读了两个治疗者对交接的要求。几条清楚的限制摆在一起,比“再来一名治疗,应该就稳了”具体得多。
他将下一次短任务发给舞王,写明目标、时长和报酬。
剪辑发布后,龙哥收到了几个熟人的调侃。他把评论翻完,挑了一条说自己只会等的,回了一句等也是技术,随后又把成功那段存进私人相册。
赤旌同样能看到公开片段。
窄门看完春风改变射位的几秒,将画面停在断树旁,给队友指出新的弩路。
当天训练结束,陈序提醒大家,真正要用在最后一趟的细节等结束再发。
傍晚,舞王回了消息。
【周六下午可以。你们先把那张图发清楚,别让我到现场才发现要从墙上跳下去。】
陈序将图里的高度标得更明白,发给她。
屏幕另一边,她看完,又确认了一次回营地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