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算够一周。”她说。

陈序在申请上留下三个候选时段，把公共耗材页打开。

老四把平台会议标成不能动，胖头鱼留出月底一天。汽水拿手指沿几个人剩下的空格连了一条歪线。

“还够吗？”

“够两次。”白瓷杯说，“迟到一次就会很紧。”

“那我早点来。”

登记员把申请退了回来。

“队名不能用临时编号。”

五个人都看向队伍栏。那里还写着苍原测试时的“第十九组”。

汽水早有准备，打开一个足足两页的文件。第一个名字刚露出“破”字，老四就伸手往后划。第二个有七个字，胖头鱼问刻在工具箱上按不按字收费。

“你们都不行，那就叫你的锅盖厂。”汽水说。

“我还没做锅盖。”

白瓷杯在正式名称栏输入第十九组。

登记员抬头：“这是编号。”

“我们就叫这个。”

“重名查询通过。”

那人盖章的动作比五个人商量快得多。汽水准备了半天的两页文件，最后只负责给大家递笔。

每人先拿二十银作公款。一金加上刚才五十银，够买首批共同药料。胖头鱼记下个人装备归属，留出一栏填写每次任务商量好的损耗补偿，半页纸递到陈序手上。

他们出门时，一面灰蓝色重盾从门外侧过，让出通道。

盾后的人先看了眼汽水的枪，再看队牌。

“周恺？”

汽水的笑停了一下。

“这里叫汽水。”

许闻川把现实称呼收回去，抬手给登记员递单。定潮队五个人跟着他，装备没有耀眼特效，扣带的位置却都不挡手。走在最后的游侠青栈，肩上扛着他们刚验过的测尺。

她听见两人的对话，停在门口等。

“你也报核心？”许闻川问。

“报了。”

“明天下午第一轮。我想拿北主渠，你呢？”

汽水下意识看向陈序。

陈序没替他答。主渠三段的任务单就挂在门口，北段钱最多，也要求更长的固定时段。

汽水把自己差点说出的“当然也是”咽回去，拿枪尾点了点西段主渠。

“我们时间在这儿。”

“西边接口杂。”青栈插了一句，“最好带机械转接。别全信电控。”

她说完就把测尺递给同伴，没有等感谢。

“你告诉他们干什么？”逐浪问。

“公开附录第六页。迟早会看见。”

汽水当着她的面把附录翻开。

第六页里果然有一行被压到最底的备注：少数旧轴套未经统一更换，须以现场验收为准。

许闻川没有留下来讲以前的事，带队往试闸场去了。

白瓷杯把这行字放到任务页最上面。胖头鱼低头看着掌心的三型铜片，忽然打开了旧货市场。

“我要先去个地方。”

汽水问：“又买什么？”

胖头鱼没回答。屏幕上，一只泡白了四角的旧水务箱，刚被卖家降了六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