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篙没有给他们扣钱。

他先让人封住墙缝，再去看吊架，确认吊点、滤网和船都没有压坏，才在委托单上添了一项：异常反涌，转应急收船。

“网明天换。今天的钱按抢修算。”

五十银进了临时队伍账户。装备领取单也到了，五个人得去水务司窗口试过尺寸。

汽水把拆好的绳圈递回去：“那我们算过关了？”

“算我明天还肯叫你们。”

罗篙拍了拍他肩膀，去安排改道。货主正从台阶上赶来，准备为多出的转运费找人讲理。罗篙没躲，提着湿裤腿站到了计费牌前。

胖头鱼将烧坏的模块递给陈序。三十八铜是这次替换耗材的购入价，外壳还能留作垫片。陈序记进共同消耗，没有让他顺手塞回个人损耗栏。

五人绕过码头时，拾灯已经等在城墙的阴影下。

“铜片拍清了吗？”

他一开口就问东西，不问刚才险不险。

胖头鱼把铜片扣进掌心：“你收旧料？”

“收带位置的旧料。没有位置，按废铜价。”

拾灯展开自己的采集记录。三天前，西外渠北段有过十七秒反压，地点离刚才的滤网不到二百步。他没碰过水门，找不出源头，单有一条曲线没人愿意付测绘费。

“你想拿我们的记录补你的？”白瓷杯问。

“互换摘要。原图归各自，需要联合提交再谈。”

陈序核对时间、坐标和任务签章，让白瓷杯把滤网照片的副本发过去。原件仍交水务司。他们得到的曲线很短，算不上答案，却证明刚才不是那张滤网第一次出问题。

拾灯正准备走，汽水问他为什么不接刚才那单。

“我带两个人，没盾，也没治疗。看着五十银，实际得现找两个人谈钱。”

“核心维护那单呢？”

“那个我报了。”拾灯指了指自己车上的测架，“水底找位置吃饭，我总不能一辈子给别人报坐标。”

他把车推上坡，轮子卡在最后一级台阶。汽水走过去托了下车尾。

拾灯没客气，过了坎才回头：“帮我抬车不算比赛让你。”

“谁让你让了？”

任务大厅里，三席核心维护资格挂在最上方，下面已经有十一支队伍登记。

定潮队排在第一行。

陈序点开条款。外围谁都能去，核心时段却可以按月预约。巡检按单结算，修复与材料另算。他往下翻，先找最低出勤次数。

“先交一次考核记录，前三名进入双流复核。”白瓷杯指着复核栏，“押金二十银，正式复核失败不退。通过以后，每周至少两次到场。”

“错过两次呢？”陈序问。

“暂停下周预约。”

陈序想起现实界面上的工作推荐。安衡的异常复核员，三个月合同，固定夜间四小时。简历还没投，跟这张维护时间表已经撞了两格。

“我可能要上夜班。”他当着四个人说，“准备投。真拿到工作，晚上不一定能进。”

“哪两个晚上？”白瓷杯问。

“还没定。”

“先报能承诺的下午，别全勾。”

陈序把三段主渠的单子拉到一起。北段报酬最高，要求晚间巡检；西段拆修多，下午有三个可预约时段。

“我想接西边。拿下来，先做满一个月。”

汽水还在看北段：“一天差多少？”

“有怪的时候，能差不少。”胖头鱼替他算了一遍，“西边的维修料也得自己先备。”

陈序重新翻开西段的明细。先垫耗材，一周结一次，要是只赶上一趟，他个人能分到的钱甚至不值得把夜班让出去。

“那为什么选它？”汽水问。

“北边，我下周可能就来不了。西边能约下午。”陈序停了一下，点着每周结算那行，“我想月底还能打开这张单，知道有活做，也知道跟谁做。每次上线再临时凑人的活，我不想接了。”

白瓷杯让他先别提交，把三个人的可用时段也叠上来。重合的地方只剩两处，胖头鱼的备料费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