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那场比赛的战术由我设计。】

【白瓷杯：我没有在报告中完整说明执行风险。】

消息发出后，沈书瑶拿起水杯。再放下时，已读标记亮了，她没再碰撤回键。

【行止：我看过那段录像。你留在外环的两个出口，后面都被封了。】

她下意识输入“因为晚了四秒”，又删掉。

【白瓷杯：我知道。】

陈序隔了一会儿，发来明早集合的地点，没有再问。

她把杯子放到舱边，碰翻了旁边的纸质便签。最上面那张仍写着旧比赛的时间。沈书瑶将它倒扣，没扔。

第二天重新上线后，第十九组在警戒阵外集合。白瓷杯先开了口。

“我现实中叫沈书瑶。”

汽水张了张嘴。

“真名直接说？”

“对方已经认出我。继续隐瞒没有意义。”

老四把她的真名记进私人备注，改到自己的条目时，顺手将“纪秋宁”也亮给她看。

“秋天的秋？”白瓷杯问。

“对。你那个瑶，哪个瑶？”

白瓷杯写给她。胖头鱼展开旧合同：“我的在签名里，胡志成。志气的志。”

汽水靠近，念了一遍，又将两个字发进频道：周恺。

陈序跟着发了自己的名字。汽水这次没有喊他一级卫士，只盯着那个“序”字看了看。

白瓷杯将频道收起，展开新阵图。

“苍原小队熟悉我的三层收缩阵，所以全部更换。”

汽水问：“改成什么？”

“没有固定形状。”

“那还叫阵？”

“阵法由节点组成，不一定需要预设完整边界。”

她拆开腰间一组快速阵点包，将五枚阵点分别交给队员。新换的耐热手套没有旧手套熟悉，指腹摩擦比原来更重；分组后的材料少了冗余，也逼得她不能每次都先摆出完整边界。

“五枚都能放，只接亮三枚。换一枚，旧位置就会断。”她示范了一次，让最远那枚熄灭，“看地上的线，别只看我。”

“战斗开始后，你们根据现场情况放置。只要任意三点形成稳定连接，我就能启动效果。”

胖头鱼问：“放错呢？”

“阵法强度降低。”

汽水抛了抛手里的阵点。

“放哪儿真由我？”

“位置可以。接不接，我来判断。”

汽水又抛了一下阵点，接住。

“先试一次。”汽水说。

他没等白瓷杯给出预定路线，握着阵点快步走向营地外的两个训练木偶。老四把自己的阵点放在医疗箱旁，胖头鱼则顺手塞进了一台会移动的维修机关。三点成形时，得到的不是她熟悉的规整三角，而是一条被拉得歪斜的狭长区域。

白瓷杯抬手想让他们重放，第一只木偶已经追进狭长区。她接亮三点，减速线贴着维修机关缓慢移动。汽水沿长边换步，木偶的转身被拖慢，木刀一次次擦过他刚才站的位置。

第二只木偶却绕过阵区，直接冲向老四。陈序把自己的阵点抛到她脚边。新连线亮起的瞬间，原本的狭长阵区当场断开，木偶身上的减速效果随之消失。

木刀砸中汽水的肩膀。

“你换阵之前能不能说一声？”汽水喊。

老四从木偶旁退开：“先关一下，我这里也有。”

白瓷杯终止阵法，把被放弃的那条边标成红色。

“下一次换之前，我报这里。”

“先给我三步。”汽水揉着肩，“两步来不及。”

她量了一下距离，将红线往外推了半步。陈序刚才怕挡住老四，特意把阵点放得太远，此刻走过去，重新挪近。

陈序蹭掉阵点上沾的灰，把它放回老四脚边。白瓷杯没有叫他交回，只把下一次练习的时间发进队伍。汽水已经举起手里的那枚，催着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