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她睁着眼。”
罗青禾忽然调出另一份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
“林晓茹的入院原因写的是急性神经症状。”
“但她入院前三天,东川区有一条报警记录。”
屏幕播放音频。
一个女人慌乱的声音传出来。
“我女儿说她脑子里一直有人数数……”
“从三开始。”
“每天少一个数。”
接线员问:“现在数到几?”
女人哭着说。
“一。”
录音时间:2040年8月16日。
罗青禾顺着报警电话继续查林晓茹一家。
母亲林曼青,长宁医院附近小学音乐教师;父亲在她五岁时因交通事故去世。事故前三天,林晓茹先是连续失眠,随后开始画一些重复图案:一个黑点、一扇门和许多没有脸的人。
旧物证照片里还保存着她的作业本。
第一页写着“3”。
第二天所有“3”被涂掉,换成“2”。
第三天是“1”。
最后一页没有“0”。
只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话:
“零不是没有,零是门打开。”
唐野看完沉默半天:“九岁孩子自己写的?”
“笔迹鉴定是她。”
更怪的是母亲的去向。
林曼青在女儿被宣布死亡后没有领取遗体,也没有参加所谓火化。她在事故后第四天从官方安置点消失,至今仍在失踪名单里。
“所以有人伪造了孩子的死亡和火化,却没办法让她母亲配合。”顾言霁说。
“或者母亲知道女儿根本没死。”沈砺道。
会议室里的案件从一场医院异常,慢慢变成了十八年前有人主动藏起来的一段历史。
空白两秒发生前一天。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砺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十八年前。
在全世界丢失那2.17秒之前。
一个九岁女孩似乎提前知道——
某种倒计时正在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