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了。

他落地后转身回防。

刚才那个回合，他的站位没有明显错误。

可身高差距摆在那里。

对方只要把球举起来，他能干扰的空间就很有限。

汪德发没有去看杜兰特。

他先找自己的防守位置。

接下来的进攻，他把精力放在球上。

一次传球。

一次空切。

一次干净的出球。

他没有在这几分钟里突然变成一个更好的球员。

也没有在杜兰特面前证明什么。

可他看清了一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条件。

他没有办法复制杜兰特的身高，也不可能靠练习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他能做的，是把自己的优势练得更可靠。

防守预判。

传球。

投篮基本功。

还有在球场上，不因为别人比自己强，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骑士最终赢下了比赛。

勒布朗拿到二十二分。

汪德发的出场时间不长，得分也不多。

终场后，球员们陆续离开球场。

汪德发在通道口又看见了杜兰特。

对方正在听工作人员说话，手里拿着一瓶水。

汪德发没有过去搭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恭喜你是榜眼？

这话听着像是自己刚从选秀大会上逃出来，专程来确认别人为什么没逃。

问他怎么投篮？

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只看了一眼，便跟着队友往外走。

飞机上，达蒙坐在他旁边。

“今天看明白了吗？”

汪德发点头。

“明白了一点。”

“什么？”

“有些人接球以后，防守人就得重新考虑人生。”

达蒙扭头看他。

“你说的是杜兰特？”

“嗯。”

“那我呢？”

汪德发看了他一眼。

“你接球以后，对面不用重新考虑。”

达蒙的表情慢慢变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要干什么。”

达蒙盯着他看了几秒。

汪德发以为他要生气。

结果达蒙忽然点头。

“很好。”

“什么很好？”

“你开始能独立判断球员了。”

他往座椅上一靠。

“只是你的判断方式，越来越像一个不打算在联盟里交朋友的人。”

汪德发笑了。

晚上回到公寓，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母亲问他最近吃得怎么样。

弟弟在旁边插话，问他有没有跟电视里的球星一起打球。

汪德发说：“打了。”

弟弟立刻来了精神。

“谁？”

“凯文·杜兰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就是那个特别高的？”

“对。”

“哥，那你能不能跟他站一起拍张照片？”

汪德发想了想。

“没拍。”

“为什么？”

“忘了。”

弟弟很失望。

汪德发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没有告诉弟弟，自己今天其实认真看了杜兰特很久。

也没有告诉他，那些看起来轻松的动作，给自己留下了多少问题。

电话挂断后，他打开笔记本。

写下：

出手点。

接球前的位置。

投篮之后，继续跑。

他停了一会儿，又在最后加了几个字。

别跟别人比胳膊。

写完，他自己先笑了。

这行字没什么战术价值。

但至少提醒了他一件事。

有些差距，不是靠羡慕就能补上的。

他合上本子，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主场胜亚特兰大、萨克拉门托、西雅图，客场胜多伦多。经验+230，属性点+16】

【属性点余额：65】

他没点开加点。

明天还有比赛。

他得继续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