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脚一跺，就是要凿。”汪德发想都没想，“今儿他栽我手里两回，明儿还照旧。”

“照旧？”王叔慢悠悠地说，“傻小子，他能让你看穿两回，就不知道换个骗法？”

汪德发一愣。

王叔没再多说，拎起马扎：“回去好好琢磨。明儿下午，老街，别丢我的人。”

汪德发站在原地，一直琢磨到天黑。

晚上回到家，汪小明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抬头看见他：“哥，明天你跟铁牛打？”

“嗯。”

“他能打赢你吗？”

“不能。”

小胖墩儿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哥，铁牛是不是可厉害了？”

“还行。”

“那你把他打趴了，”汪小明说，“我明天上学，就能跟同学吹了。”

“要是打不趴呢？”汪德发问。

汪小明认真想了想：“那我就说，那是我表哥。”

“……你是我亲弟。”

“嘿嘿。”

汪德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回屋，把面板打开。

白天那两回合，系统给了奖励。

【实战练习奖励：经验+60，属性点+10】

【经验值满——升级！奖励属性点+2（溢出）】

【属性点：12】

【任务④ 职业门槛——进度：34/40】

加哪？

中投。明天打铁牛，靠的是进攻，不是防守。加2点。

【投篮·中投：36 → 38（+2）】

三分。打全场那天起，他练得最多的就是三分。加2点。

【投篮·三分：27 → 29（+2）】

速度。读人读得准，脚跟不上，白读。加2点。

【身体·速度：42 → 44（+2）】

防守。明天对位铁牛，贴身肉搏，防守先立住。加2点。

【防守：32 → 34（+2）】

控球。明天对位铁牛，贴身肉搏，球得护住。加2点。

【组织·控球：34 → 36（+2）】

最后一笔，点在传球上。王叔教的“第三步”，他还没练利索。

【组织·传球：30 → 32（+2）】

【属性点剩余：0】

【综合评分：34 → 36（+2）】

【实力校准：30-39分档】

汪德发盯着那行字，咽了口唾沫。

36了。

还记得系统激活那天，他20分，站在这个球场边上，连球都不敢摸。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他妈的声音：

“德发！德发！你的信！”

信？

汪德发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跑出去。

他妈站在院里，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激动得手直抖：

“录取了！省城大学！”

汪德发接过信封，拆开，里头一张红纸。

他看了三遍。

省城大学。

“妈，”他抬头，“我考上了。”

他妈眼圈一红，扭头就往厨房跑：“我给恁爸打电话！”

老汪在电话那头，嗓门大得隔着话筒都震耳朵：

“考上就考上呗，嚷嚷啥！……晚上买点猪头肉！”

汪小明从屋里冲出来，把通知书抢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念到“录取”俩字，嗓子都劈了。

他妈从厨房里追出来补了一句：“那张纸收好，别揉烂了！”

汪德发拿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

他想到了王叔。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通知书去了球场。

王叔正在那儿擦他的保温杯。

“王叔。”

“嗯。”

汪德发把通知书递过去：“我考上了。省城大学。”

王叔接过来，看了很久。

红纸，黑字，省城大学四个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没说话，把通知书递回来。

“……嗯。”

就一个字。

汪德发站在原地，等着。

王叔又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了句：

“那场球，打完先别走。”

“嗯。”

“打完了，你赢了，我送你个东西。”

“啥东西？”

王叔没答话，把保温杯盖上，拎起马扎：

“赢了再说。输了，啥也没有。”

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

汪德发攥着通知书，站在球场中间。

他忽然觉得，明天那场球，比高考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