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第三样(1 / 2)开局评分20:从野球场到NBA首页

天刚亮,汪德发就到了老街球场。

王叔今天没带粉笔,只带了个马扎,坐在篮架底下。

“王叔,第三样是啥?”

王叔没答话,指了指球场那头。

铁牛正蹲在另一头抽烟,一脸不情愿:

“王叔说,让我来当教具。啥叫教具?”

“教具就是,”王叔说,“你站那儿,让他看。”

“看啥?”

“看你。”

铁牛:“……”

王叔转向汪德发:“你盯着他,看三十秒。告诉我,你看出来啥。”

汪德发盯着铁牛。

铁牛被他看得发毛:“你看啥?我脸上有花?”

三十秒,汪德发还真看出来了。

“他站不稳。”他说,“重心一直晃,左脚比右脚松。”

“还有呢?”

“他……”汪德发又看了看,“他一紧张,就先搓手。”

铁牛不搓了,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我那是——”

“你看,”王叔慢悠悠地说,“第三样,就是眼睛。”

“啥?”

“打球不光靠手和脚,靠眼睛。”王叔指了指自己的眼窝,“你这双眼,不是长着好看的。”

“你得会看人——看重心,看习惯手,看他一紧张先干啥。”

“看准了,他还没动,你就知道他往哪儿走。”

“三十秒,你就看出他两样。”王叔说,“这双眼,你一直在用,就是自己不知道。”

汪德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前世在2K里,他防守从来不盯人,盯的是对手的起手动作。

谁爱跳投,谁爱突破,谁爱传球,那一栏数据,他背得比自己的生日都熟。

游戏里那叫数据。

现在,这叫眼睛。

“那他,”汪德发指了指铁牛,“突破爱往哪边?”

“你问他。”

“铁牛哥,你突破爱往哪边?”

铁牛愣了愣,挠挠头:“我哪知道?我打球就靠感觉。”

“你看,”王叔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就是他为啥打了二十年还是个熊样。连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人,被人看穿了,就啥也不是。”

铁牛:“……王叔,您这是骂我还是教他?”

“都教。”王叔说,“你当反面教材,也是教。”

汪德发没笑。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王叔,那我呢?”

“你啥?”

“我身上,是不是也有这种毛病?”

王叔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铁牛:“你说说他。”

铁牛想都没想:“他投篮之前,球得在手里攥一下。不攥一下,他不出手。”

汪德发愣住了。

“看见没有。”王叔说,“你也有。”

“眼睛这东西,管两头。看别人,也得看自己。”

“先看别人,再看自己。自己的毛病,最难改。”

汪德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实战,两个回合。

第一回合,铁牛持球单打。

汪德发压低重心,盯着他的脚。

果然——重心往右沉了一下。

他提前往右横移半步。

铁牛一个右突,一头撞在汪德发胸口上。

球掉了。

“……我操。”铁牛瞪眼,“你咋知道?”

“你右脚先动。”汪德发说。

第二回合,铁牛学乖了,故意往左。

但汪德发又提前卡住了左边。

“你往左的时候,肩膀先沉。”汪德发说,“沉了,就是往左。”

铁牛把球往地上一摔:“不打了!这球没法打了!我人还没动,他连我祖坟都看穿了!”

王叔笑得直拍马扎:“看见没?这就叫眼睛。”

铁牛蹲边上抽烟,越想越气。

抽到第三根,他忽然站起来:

“明天!”他梗着脖子,“明天下午,老街,打一场完整的。3v3,21分制,一局定胜负!”

“跟谁?”

“跟我!你学了个眼睛就想上天?明天我让你看看,眼睛再亮,也挡不住我这身板!”

汪德发看了他一眼。

“中。”

王叔在旁边,没拦,也没劝。

铁牛走出去老远,又回头喊了一嗓子:“对了!你要是赢了,老子以后叫你发哥!”

“那我赢定了。”

“你——”

铁牛噎住,气哼哼地走了两步。

又回头补了一句:“输了可不许赖账!”

“谁赖账谁小狗。”

铁牛瞪了他最后一眼,走了。

王叔从马扎上站起来,看了汪德发一眼:“这孩子,嘴也练出来了。”

“跟他学的。”汪德发说。

王叔夸完,话头一转:“明儿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