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骷髅面罩。

Krueger安静了片刻。

事情突然从一个酒吧后巷里偶遇的荒诞故事，变得有意思起来。

“Und die Kiste?”

（那只石匣呢？）

“被他的上级拿走了。”

“Welcher Vorgesetzte?”

（哪个上级？）

黑雾：“……”

它沉默了一下。

然后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知道。”

Krueger：“……”

“他不告诉我。”

Krueger嘴角重新扬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有些想笑。

“Lass mich raten.”

（让我猜猜。）

“Du hast ihn gebeten, sie dir zurückzugeben.”

（你让他把石匣还给你。）

“嗯。”

“Er hat Nein gesagt.”

（然后他拒绝了。）

黑雾身上立刻冒出两根刺。

“他没有说不！”

Krueger看着那两根刺。

“Was hat er gesagt?”

（那他说什么？）

黑雾气鼓鼓的。

“他说石匣现在属于他的上级。”

“我就说，那我去找他的上级。”

“然后呢？”

黑雾不说话了。

Krueger已经从它的沉默里猜到了结果。

“Du wusstest nicht, wer sein Vorgesetzter ist.”

（你不知道他的上级是谁。）

“……”

“也不知道去哪找。”

“……”

Krueger嘴角越来越明显。

黑雾终于炸毛。

“所以我才需要恶魔使！”

Krueger低低笑出了声。

黑雾气得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笑什么！”

“Nichts.”

（没什么。）

Krueger嘴上这么说，笑意却一点没收。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

所谓最厉害的恶魔。

前天晚上刚醒。

昨天开始找主人。

今天发展了两个信徒。

晚上跑出来给信徒找酒和薯条。

因为不会在人类社会办事，于是在酒吧里挑中了他。

至于挑中他的理由——

强大。

危险。

杀过很多人。

很有成为恶魔的潜质。

Krueger忽然觉得。

自己今晚这杯酒喝得确实值。

他垂眼看着黑雾。

“Also.”

（所以。）

“Du brauchst keinen D?monenboten.”

（你根本不是需要一个恶魔使。）

黑雾：“？”

Krueger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Du brauchst jemanden, der dein Chaos für dich aufr?umt.”

（你需要的是一个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人。）

黑雾瞬间炸成刺球。

“才不是！”

Krueger笑着转身。

“Natürlich nicht.”

（当然不是。）

“我是最厉害的恶魔！”

“Natürlich.”

（当然。）

“我很强！”

“Das sehe ich.”

（看得出来。）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敷衍我！”

Krueger已经沿着小巷往酒吧方向走。

黑雾气呼呼地追上去。

飘出去几米。

它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等等！”

Krueger脚步没停。

黑雾追到他肩膀旁边。

“我的苏格兰威士忌。”

“还有薯条。”

“薯条要现炸的。”

Krueger侧过脸看它。

“Ja, Boss.”

（知道了，老板。）

黑雾安静了一秒。

刚刚还气鼓鼓的一圈尖刺。

悄悄缩了回去。

……老板。

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它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它以前应该也被很多人称呼过。

可是那些声音。

那些名字。

那些跪在面前的人。

它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记忆里清清楚楚留下的。

反而是这个人类刚才漫不经心的一句——

Boss。

黑雾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连带着看Krueger都更加顺眼。

这个恶魔使。

确实不错。

……

十几分钟后。

Krueger重新回到酒吧。

黑雾没有进去。

它安安静静飘在外面等。

没过多久。

Krueger便拎着一个纸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