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里还多了一个装酒的袋子。

黑雾眼睛瞬间亮起。

“买到了？”

“Ja.”

（买到了。）

黑雾立刻飘过去。

先围着酒转了一圈。

确认瓶身上的字。

Scotch Whisky。

对。

就是这个。

又迫不及待钻到纸袋旁边。

一股刚刚出锅的炸物香气飘出来。

黑雾伸出一缕触手，把纸袋撑开一点。

里面是一份金黄色的薯条。

表面还泛着刚出锅的油光。

黑雾认真检查。

拿起一根。

“咔嚓。”

咬了一口。

Krueger看向它。

“Die sind nicht für dich.”

（那不是给你的。）

黑雾嚼了嚼。

外面酥脆。

里面很软。

还有盐。

比基地食堂那种软趴趴的东西好多了。

它满意地点头。

“我检查一下。”

Krueger：“Natürlich.”

（当然。）

黑雾完全没听出他的敷衍。

它把剩下半根薯条也吃了。

“合格。”

“现在可以拿去给我的信徒了。”

Krueger靠在墙边。

“Meine Arbeit ist also erledigt?”

（所以我的工作完成了？）

黑雾点头。

“完成了。”

“Gut.”

（很好。）

Krueger朝它伸出手。

“Dann meine Bezahlung.”

（那我的报酬呢。）

黑雾看了看他的手。

这次没有忘。

“哦。”

“你的好运。”

Krueger挑眉。

显然很好奇这团东西准备怎么把所谓的“好运”交给自己。

黑雾飘近了一点。

围着他的手转了一圈。

然后忽然停在他右手旁边。

Krueger低头看它。

黑雾也抬头看他。

下一秒。

那团圆滚滚的黑雾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小尖牙。

Krueger眼神一变。

“Was—”

（什——）

“嗷呜。”

一口。

直接咬在他的食指上。

Krueger猛地抽手。

另一只手几乎同时已经摸向腰间。

“Verdammt!”

（该死！）

黑雾已经松开嘴。

若无其事地往后飘了半米。

Krueger低头。

食指侧面已经被咬破。

鲜血慢慢渗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留下两个小小的牙印。

“……”

Krueger抬起头。

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Du hast mich gebissen.”

（你咬了我。）

黑雾点头。

“嗯。”

理直气壮。

Krueger盯着它。

“Warum?”

（为什么？）

“给你留印记。”

黑雾说得十分自然。

仿佛刚才咬人的根本不是它。

Krueger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又看看黑雾。

“Du h?ttest vorher fragen k?nnen.”

（你可以先问我。）

黑雾眨眨眼。

“为什么？”

Krueger：“……”

黑雾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它飘到Krueger的手边。

认真看着那两个正在渗血的牙印。

一缕极细的黑雾从它身体里分离出来。

轻轻钻进伤口。

Krueger的目光瞬间冷下来。

手臂肌肉绷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只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凉意。

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伤口融进了血液。

下一秒。

两个牙印周围浮现出极淡的黑色纹路。

一闪而逝。

伤口依旧存在。

血却已经停了。

黑雾满意地晃了晃。

“好了。”

Krueger盯着手指。

“Was hast du gemacht?”

（你做了什么？）

黑雾认真解释。

“现在我可以随时感应到你。”

Krueger抬起眼。

笑意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