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ueger嘴角抽了一下。

“Nein.”

（不。）

黑雾：“？”

“为什么？”

“Religion ist nicht mein Gesch?ft.”

（宗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

黑雾第一次遇见有人把传播恶魔信仰称为“业务范围”。

Krueger却已经开始替这份奇怪的工作划定职责。

“Whisky.”

（威士忌。）

他抬起一根手指。

“Pommes.”

（薯条。）

第二根。

“Dinge finden.”

（找东西。）

第三根。

“Leute finden.”

（找人。）

第四根。

“Vielleicht jemanden t?ten.”

（也许偶尔杀个人。）

他停顿一下。

“Je nach Bezahlung.”

（看报酬。）

黑雾两只眼睛越来越亮。

对。

对。

对！

这就是它想要的恶魔使！

能买东西。

能找东西。

能找人。

还能杀人。

甚至不需要自己吩咐，他就已经知道该干什么了。

专业。

黑雾对自己挑人的眼光更加满意。

“可以。”

它郑重点头。

Krueger看着它兴奋的样子。

忽然笑了一声。

“Moment.”

（等等。）

黑雾：“？”

Krueger朝它伸出手。

掌心向上。

一个很明显的索取动作。

“Vorschuss.”

（预付款。）

黑雾：“……”

“什么？”

“Du hast zwei Auftr?ge.”

（你现在有两个任务。）

Krueger提醒它。

“Whisky und Pommes.”

（威士忌和薯条。）

“Und ich arbeite nicht umsonst.”

（而我从不白干。）

黑雾呆呆地看着他的手。

过了好几秒。

“我没有钱。”

Krueger挑了挑眉。

黑雾想了想。

“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吗？”

Krueger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面前这团黑雾。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却认真询问自己想要什么。

有意思。

Krueger慢慢收回手。

“Was kannst du mir geben?”

（你能给我什么？）

黑雾：“很多。”

“Zum Beispiel?”

（比如？）

黑雾认真想了想。

“财富。”

“力量。”

“健康。”

“运气。”

“我也可以保护你。”

Krueger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不是因为失去兴趣。

恰恰相反。

他开始认真了。

如果这东西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面对的就不是什么会变戏法的怪东西。

而是某种价值根本无法估量的存在。

Krueger盯着它。

“Unsterblichkeit?”

（永生？）

黑雾停顿了一下。

现在的人怎么那么敢想，一个要变超人，一个要永生

不应该要平安，健康，财富之类的吗

“不能。”

想了想。

“目前暂时不能。”

Krueger轻笑。

“Schade.”

（可惜。）

黑雾却觉得有必要解释。

“我需要找到我的主人。”

“只有我的主人，神明，才知道让人类永生的方法。”

Krueger的眼神微微一动。

“Dein Gott?”

（你的神？）

黑雾点头。

“嗯。”

它说得很自然。

“我主人是最善良的神明，你帮助我的话，她肯定愿意赐你永生。”

Krueger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团黑雾。

“最善良的神明。”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很轻。

听不出情绪。

黑雾点头。

“嗯。”

Krueger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