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冷。

“Das sagen alle G?tter.”

（所有神都这么说。）

黑雾愣了一下。

“不是的。”

“她真的不一样。”

Krueger没有反驳。

他只是慢慢把手插回外套口袋。

“Dann ist sie entweder sehr gut.”

（那她要么真的很好。）

“Oder sehr gut im Lügen.”

（要么非常擅长撒谎。）

黑雾身上的雾气微微一抖。

“你不准质疑她，她就是很好。”

Krueger看了它一眼。

“Du bist dir sicher?”

（你确定？）

黑雾点头。

“当然。”

“她甚至不会伤害我一个恶魔，还愿意把我留在身边，分享她的信仰和供奉。”

Krueger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下一秒，他又问：

“Und wo ist sie jetzt?”

（那她现在在哪？）

黑雾停住了。

“……”

雾气轻微波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Krueger挑眉。

“Du wei?t es nicht.”

（你不知道。）

“我在找她。”

黑雾说得很认真。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感觉不到她。”

Krueger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点。

他没有立刻评价。

只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醒来。

失忆。

神明。

恶魔。

他见过太多“自称神”的东西。

大多数最后都只是疯子，或者骗局。

但这一个——

不太一样。

Krueger忽然开口。

“Wie lange suchst du schon?”

（你找了多久？）

黑雾想了想。

“昨天开始。”

Krueger一口气堵在喉咙。

“Gestern?”

（昨天？）

黑雾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我前天晚上才被人唤醒。”

“我醒过来以后，感应不到主人的存在。”

“所以只能去找唤醒我的人。”

“让他帮我找封印我的石匣。”

Krueger看着它。

沉默了好几秒。

刚才听它一口一个“主人”，又是神明，又是信仰，又是封印。

他说不上已经脑补了多少古老故事。

结果——

两天。

这东西醒过来总共才两天。

“Warte.”

（等等。）

Krueger抬起手。

“Du bist seit zwei Tagen wach?”

（你才醒了两天？）

“嗯。”

黑雾点头。

“前天晚上醒的。”

Krueger上下打量它。

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这东西连苏格兰威士忌都要找人帮忙。

为什么说话一副古老恶魔的口吻，却对现在的人类社会一知半解。

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跑到酒吧里挑一个陌生人当自己的——

恶魔使。

Krueger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Und gestern hast du schon Gl?ubige gefunden?”

（然后你昨天就已经找到信徒了？）

黑雾纠正。

“今天。”

Krueger：“……”

黑雾甚至有点骄傲。

“两个。”

“……”

Krueger抬手揉了揉眉心。

效率倒是挺高。

“Wer hat dich geweckt?”

（谁唤醒了你？）

黑雾顿了一下。

“一个人类。”

“Das war mir klar.”

（这个我猜得到。）

黑雾身上冒出一根小刺。

“你问题很多。”

Krueger笑了。

“Du willst mich zu deinem D?monenboten machen.”

（你想让我当你的恶魔使。）

“Da stelle ich Fragen.”

（那我当然得问清楚。）

黑雾想了想。

有道理。

身上的刺又缩了回去。

“他叫Ghost。”

Krueger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停顿了一瞬。

“Ghost?”

（Ghost？）

“嗯。”

黑雾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他的血碰到了封印。”

“然后我就醒了。”

Krueger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Ghost。

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算完全陌生。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141。

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