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暗流(1 / 2)国脊首页

下午,李默把自己的铺盖卷从杂役房搬到了东厢房。

说是单间,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耳房,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床头有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床头柜。窗户上的油纸已经泛黄,上面还破了一个洞,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对于现在的李默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杂役房住了六个人,晚上打呼噜、磨牙、放屁的都有,根本没人在意你睡不睡觉。而这里,至少安静。

他把铺盖在床上展开——那是一条薄得能看见棉絮的破被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了。

刚铺完,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王彪。

果然,下一刻房门就被一脚踢开,王彪带着两个师弟站在门口,一张黑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小子,长本事了啊?昨天码头一摔,把胆子摔肥了?”

李默看着王彪,没有说话,后背却不自觉微微弓起,双腿微沉。

那是站桩的姿态。

“大师兄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旁边一个三角眼的师弟伸手就来抓李默的衣领。

李默退了一步,躲开。

三角眼师弟的手落了个空,愣了一愣,随即脸上挂不住,怒道:“你他妈还躲?”

他索性一步跨进房间,准备直接动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李默伸出一只手。

他原本只是想扶对方一下,但他的手臂刚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他忽然感知到了一个东西。

重心。

对方的身体正在往前栽倒,重心已经完全偏离了支撑面,就像一座即将倒塌的积木塔。如果他顺着对方倒下的方向轻轻一推,对方就会摔得更重。如果他逆着对方倒下的方向去扶,反而会因为力与力的碰撞而扶不稳。

唯一的方式是——卸力。

李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对方的肩膀,然后手臂微微一收、一引。

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对方前倾的力量卸到了一侧。

三角眼师弟站稳了。

但他反而像是受了奇耻大辱,脸涨得通红,一把甩开李默的手,骂道:“谁要你扶!”

王彪却没有说话。

他看着李默,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扶人站稳很容易,但能把一个将近一百五十斤的壮汉以如此轻柔的方式卸掉冲力,需要的是对劲力极为精准的掌控。

李默一个连明劲都没练出来的杂役,什么时候有了这份功夫?

王彪想起昨天傍晚——他那一下鹰爪明明抓到了李默的肩膀,却被对方滑了出去。

巧合?还是……

“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东西?”王彪眯起眼睛。

李默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魂穿了,还带了个金手指”吧。

“不说话是吧?”王彪冷笑一声,“行。过几天就是武馆的月比,到时候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两个师弟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

李默站在房间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月比。

他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正心堂每月都会举办一次弟子间的比试,目的是检验练功的成果。对原身来说,月比是灾难日,因为他每次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王彪想要在月比上教训他,那是以大欺小,说出去也不好听。但规则上,弟子之间互相切磋是允许的。

除非……除非他能在那之前突破。

李默握了握拳。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晚饭是在武馆的大厨房里吃的。

杂役和弟子分两桌,杂役吃的是糙米饭配咸菜,弟子吃的是白面馒头配红烧肉。李默今天坐在了弟子那一桌。

几个师兄看到他过来,表情各异,但都没有说话。

大块的红烧肉泛着油光,白面馒头热气腾腾。他埋头吃了三个馒头、大半碗肉,才感觉到肚子里的饥饿感稍缓。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食量变大了。

以前的李默(原身),一碗糙米饭配咸菜就够了。但现在,他吃了三个馒头还觉得没完全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