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握母种,自繁出——三合。
三合。约摸着,够他扩种两亩地的量。林晚捧着那三合自繁出来的种子,对着光看了又看。籽粒饱满,胚乳充实,比系统最初给的那一握,还精神。
他心里踏实了。根,保住了。扩种,有本钱了。
他留一合作备存,一合作下茬扩种,一合……他想了想,拿去跟刘婶换了两个大陶罐——他得给这自繁的种,找个干爽防虫的存处。系统给的那张纸说过,母种须自繁扩种。如今他自繁了,扩种的本钱有了。一亩半的地借拢了,种有了,肥在沤。
下一茬,他要把这半亩菜,变成两亩。
就在他蹲在坡上盘算这些的时候,坡下那条小路上,晃过去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姑娘,十五六岁,衣裳旧得发白,袖口磨破了,怀里抱着捆柴,走得很急。她没看坡上,低着头匆匆而过。可林晚瞥见她侧脸时,那眼睛——亮得很,跟这青溪大多数浑浊迟钝的眼睛不一样。像是有股子不服气,憋在里头。
他没在意。这村子穷,穷人家姑娘多的是,哪个不是一肚子苦水。他哪知道,这匆匆一过的姑娘,往后会跟他有千丝万缕的纠葛。
他只是收回目光,低头,把那三合自繁的种子,一粒粒拣进陶罐里。
明儿,他该去赶下一集了。这回,不只是卖菜。他还想,打听打听镇上,有没有肯借好地、肯立借地契的体面人。他这盘生意,还得往大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