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一事过后,青溪的风向变了。
从前见林晚绕着走的村人,如今见面也肯打个招呼。有那厚脸皮的,还凑上坡来,想跟林晚学两手种菜的法子。
林晚不藏私。谁来问,他都肯说——堆肥怎么沤、苗怎么间、肥水怎么管。有人就嘀咕:你这法子好是好,可我们没有你那好种啊。
林晚笑而不语。他没有好种吗?有。那一握母种,是他独一份。可母种有限,他自个儿都不够扩种,哪有给人?但他心里有了个盘算——母种自繁成功后,留出余量,未必不能换钱、换人情。这叫……良种生意。种子生意,往后是大头。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知道,急不得。眼前第一桩,是把母种自繁这步,做成、做实。
他蹲在留种株前,给那些做了记号的种母,一一去杂去劣。留种,是精细活。株型要正、无病无虫、叶片肥厚、花期一致。他掐掉弱枝弱花,逼养分往种荚走;又控水控肥,让种荚老熟饱满不空瘪。
伺候种母,比伺候吃食的菜,还得多三分心力。
王老根看他忙活,咂嘴:你这留种的架势,比伺候媳妇还仔细。
林晚笑:爷爷,这叫留种。种,是一茬一茬的根。根断了,啥都没了。
老头不太懂,但看他认真,也就跟着帮忙拔草赶鸟。
十来天过去,种荚鼓了,转黄了。林晚选了个大晴天,把种荚连秆割下,阴干、脱粒、筛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