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问:“你判断他还在汉东境内吗?”
“现有线索,既无法证实这一点,也不能彻底排除。”
“多久能出明确结果?”
“我不能用时间为线索兜底。”祁同伟说,“公安厅唯一能保证的是,逐条核查线索、实时上报进展。一旦出现需要升级处置的情况,立刻依法依规办理。”
田国富翻着材料:“祁厅长,省里刚启动协调工作,人就失联出逃。你这四页材料里,为什么只字不提内部泄密?”
“这是纪实案情材料,不是表态汇报。”祁同伟翻到第三页,“我们从人员经手、现场暴露、私人联络、目标预判四个维度同步核查。目前只有丁义珍出逃的既定事实,没有内部通风报信的实证。”
田国富抬起眼:“材料报上去,外界只会觉得汉东政法系统不敢正视内部问题。”
“疑似问题可以纳入核查范围,但不能直接当作结论。”祁同伟说,“一旦先定性内部泄密,另外三个核查方向,就没人愿意负责深究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没有喝:“公安不越界替检察系统定责,这个分寸没问题。但追逃工作,不能因为责任没厘清就停滞不前。”
“不会。”祁同伟说,“追逃办案、责任核查双线并行,互不干扰。”
沙瑞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丁义珍有没有可能利用我们尚未掌握的身份、人脉资源潜逃出境?”
“存在这种可能。专案组正在核查他的社会关系、异常资金流转及通信轨迹。涉及专项侦查举措,我可以单独向书记提交书面报告。”
沙瑞金点了点头,看向会议秘书:“公安部分的汇报,到此结束。”
祁同伟合上材料,站起身。
田国富忽然问:“接下来还要研讨政法系统工作机制,祁厅长不留下来听听?”
沙瑞金没有说话。
祁同伟语气平稳:“本次会议通知我列席的内容,仅为公安追查工作汇报。该汇报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说完。后续议题如果需要公安厅参会,还请省委另行通知。”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回去盯紧工作。”
祁同伟向主位点头,拿起自己的材料离开。秘书替他打开门,又从外面把门合上。
走廊里,公安厅的人迎上来,低声问会议怎么定性。
“暂时没有任何定性结论。”祁同伟把材料交给他,“继续深挖线索,每两小时更新一次进展,只报新增事实,不报主观推测。”
“会议室里还在讨论什么?”
祁同伟看了一眼已经关严的门。
“这不是公安现阶段该过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