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是我 求之不得的余生(2 / 2)权倾天下,唯护一影首页

“属下从未奢求过半分逾矩,不敢越君臣分寸,不敢扰殿下心绪,只愿终身立在暗处,做殿下最锋利的刃、最安稳的盾。”

“可阿古达不行。”

他语声微微发紧,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

“她心怀算计,借邦交之名觊觎殿下,以婚约之名妄图牵绊殿下余生。她想站在你身侧,名正言顺,朝夕相伴,共享山河荣光。”

“属下……不甘心。”

“守了数年、念了数年、藏了数年的人,从未敢奢望半分亲近,凭什么被旁人轻易窥探、肆意争抢。”

烛火轻轻晃动,映得少年眼底泛红,隐忍多年的情愫尽数倾泻而出。

他屈膝,缓缓单膝跪地。

不是臣子叩拜君王的恭敬大礼,是满心赤诚、俯首予爱的虔诚姿态。

抬眸时,眼底滚烫真挚,字字泣血,句句真心:“宋砚凛。”

他第一次,褪去所有殿下的尊称,轻声唤他名姓。

“我不止是你的暗阁统领,不止是你的臣子,你的利刃。”

“我心悦你。”

“经年日久,入骨沉疴,无可救药。”

一语落定,殿中寂静无声。

晚风穿堂,烛火摇曳,满室温柔,却盛着少年数年孤勇的告白。

不敢宣之于口,不敢示人知晓,不敢僭越分毫。

怕君臣失度,怕惊扰他安宁,怕从此咫尺天涯,连默默相守的资格都尽数失去。

可今日一场和亲风波,逼得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可以守国,可以守朝,可以守天下安稳。

唯独守不住,藏在心底、唯独予他的深情。

单膝跪地的少年,身姿依旧挺拔,却卸下了所有铁血冷硬,只剩满腔赤诚与卑微。

“属下知晓,此念逾矩,此心僭越,不合君臣礼法,不容世俗朝纲。”

“属下今日剖白,并非逼迫殿下,亦不敢奢求回应。”

“只是……再也忍不住。”

“我怕日复一日的克制,终抵不过旁人的步步紧逼。我怕我守了一辈子的人,终有一日,会属于旁人。”

“朝堂之上,我寸步不让,封锁馆驿、隔绝一切,不是为公,是为私。”

“我不许任何人觊觎你,不许任何人牵绊你,不许任何人,站在我毕生守护之人的身侧。”

勤政殿内,寂静良久。

宋砚凛静静看着跪地剖心的少年,眼底所有温和渐渐沉淀,化作深沉如海的动容。

他早已知晓。

知晓这少年眼底暗藏的温柔,知晓他次次护短的私心,知晓他数年相守的赤诚。

只是他从未点破,静静纵容,静待他坦诚心意。

原来这冷面杀伐、无所畏惧的暗阁统领,披尽锋芒,守尽山河,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执念,从来只是他一人。

宋砚凛缓缓起身,缓步上前。

立于暝一身前,俯身,抬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温柔将人扶起。

微凉指尖相触的刹那,暝一身形微僵,心口骤然紧缩,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忐忑。

告白之后,便是听判。

他已备好所有疏离、所有责罚、所有自此归位君臣、再不逾矩的结局。

可下一瞬,温热气息轻轻笼罩而来。

宋砚凛微微俯身,凑至他耳畔,声音低沉温柔,裹着无尽纵容与深埋的情意,字字清晰落于他耳畔:“阿暝。”

“何其有幸,得你数年深情,予我一人。”

“你藏于心的念想,从未是你的僭越。”

“是我,求之不得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