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冷静自持,杀伐无措,可面对宋砚凛的步步温柔,从来毫无招架之力。
见他怔然失语、眼睫轻颤的模样,宋砚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柔又惑人。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少年白皙细腻的脖颈,落在微微泛红的耳尖,最终停在紧抿的薄唇上,眸光沉沉,染着克制的贪恋。
“今日那些人污蔑你身负旧案、品行有亏,”他缓缓开口,嗓音低哑磁性,“你心底,可有半分怨怼?”
暝一微微摇头,眼神坦荡赤诚:“清者自清,有殿下信我,足矣。”
这世间千万人质疑、唾骂、构陷,他皆可无视,唯独眼前这人的信任,是他毕生心安。
宋砚凛心头微动,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小心翼翼,极尽温柔珍视,没有半分逾矩的轻浮,唯有藏了多年的深情。
暝一身躯彻底僵住,呼吸骤然停滞。
温热的掌心贴合侧脸,暖意透过肌理蔓延四肢百骸,带着独属于宋砚凛的气息,强势又温柔地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不敢动,不敢抬眼,心跳轰然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多年来,他敬他、忠他、护他,将满腔情愫深埋心底,不敢逾矩半分,不敢妄想分毫,只以君臣名分伴他身侧,以为便是此生最好的结局。
却从不敢奢望,摄政王殿下,会对他这般温柔相待。
“抬起头。”宋砚凛轻声吩咐,语调温柔,不容拒绝。
暝一依言缓缓抬眸,澄澈的眼眸里盛着摇曳灯火,也盛着眼前唯一的人影,干净又虔诚。
四目相对,眸光交缠。
烛火跳跃,将二人的影子叠在一处,密不可分。
宋砚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字字轻声。
“往后,无人再敢辱你、欺你、疑你。”
“本王护你。”
短短四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是权倾天下之人,许给他最盛大、最郑重的诺言。
暝一眼底骤然发热,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竟泛起浅浅湿意。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轻声唤:“殿下……”
“叫我宋砚凛。”
他打断他,眸光沉沉,褪去所有君臣称谓的疏离,执着要一个独属于私下的称呼。
暝一瞳孔微颤,怔怔望着他,唇瓣微张,许久,才极轻、极怯地,吐出三个字:“宋……砚凛。”
字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他第一次越过君臣尊卑,唤他名讳。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砚凛眼底的温柔彻底泛滥,克制已久的情愫轰然破局。
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