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只求岁岁年年,伴他左右,护他无忧(1 / 2)权倾天下,唯护一影首页

鎏金宫盏悬于长长的宫廊檐下,暖光层层铺展,驱散了暮夜的微凉,将青石板路照得温润透亮。晚风掠过朱红廊柱,卷着庭中晚桂的淡香,褪去了朝堂残留的半分肃冷,满是温柔静谧。

宋砚凛步履从容,走在前方。

金线织就的龙纹在摇曳灯影下忽明忽暗,矜贵威严不减,却少了朝堂之上的凛然威压,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柔和。

暝一默不作声跟在身后半步距离。

素来惯于行走暗夜、隐匿暗处的人,此刻乖乖随在帝王身侧,素色劲装干净利落,脊背依旧挺拔笔直,只是方才在金銮殿乱了节拍的心跳,迟迟未能平复,胸腔里残存着淡淡的温热麻意。

一路无人言语,却无半分尴尬沉寂。

两人乘坐马车后,就到了摄政王府。

值守内侍远远见了人影,立刻垂首躬身,不敢抬眼窥探半分。待二人踏入府中,便轻合府门,将外界所有喧嚣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只留一方安静私密的天地。

王府内暖意融融。

地龙温热,熏炉燃着清润的沉水香,烟气袅袅,温柔缱绻。案上整齐摆放着奏折卷宗,一旁暖炉上温着的清茶袅袅生烟,褪去了金銮殿的冰冷肃穆,处处皆是安稳温软的模样。

宋砚凛驻足殿中,微微侧过身。

暖黄的灯火落满他眉眼,冲淡了权者的凌厉,眉眼温润如画。他垂眸看向身侧伫立的少年,目光柔和绵长:“无需拘礼,过来坐。”

暝一顿步,稍稍垂眸,轻声应道:“是,殿下。”

他依言上前,褪去了朝堂上紧绷的姿态,身形微微松弛,却依旧恪守分寸,安静立在一旁。

宋砚凛瞧着他始终紧绷克制的模样,心底微动。

这世人皆知暗阁统领冷血果决、杀伐果断,可只有他清楚,这人看似无坚不摧的外壳之下,藏着极致的隐忍与赤诚。受辱不辩、负重不言,所有的风雨算计、污名非议,尽数默默扛下,只为替他守稳这大梁山河。

他抬手,随手摘下头顶玉冠。

墨色长发骤然散落,垂落肩头,褪去了朝堂最正式的规制束缚,整个人愈发显得温润慵懒,少了几分疏离威严,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

将玉冠置于案上,他回身看向暝一,语气温和:“今日累坏了。”

不是问询,是笃定的心疼。

连日布防布局,暗中搜集伪证、追查旧党私脉,今日又当庭直面百官构陷、承受万千目光审视,哪怕心性再坚韧,也难免身心俱疲。

暝一抬眸,对上他眼底真切的体恤,澄澈的眼底泛起浅浅暖意,轻声回道:“为殿下效力,不累。”

依旧是惯常的恭谨回答,字字本分,却句句藏着赤诚。

宋砚凛缓步走近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殿内安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跳跃,噼啪细响几不可闻。沉水香的气息将二人层层包裹,暧昧的氛围悄然攀升,缠缠绵绵,温柔缱绻。

他目光落在暝一微蹙的眉峰上,又缓缓下移,落在少年常年握刀取证、布满薄茧的指尖上。

暗阁行事,刀光剑影、日夜奔波,伤痕累累是常态,从无半分安闲。

“可本王看着,心疼。”

宋砚凛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柔的嗓音落于寂静殿中,字字清晰,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愫,直白又郑重。

暝一身躯微僵。

素来稳如磐石的心绪,因这短短两字“心疼”轰然震颤,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涟漪,耳尖再次染上浅浅绯色,顺着白皙的肌理悄悄蔓延。

他见过摄政王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模样,见过他冷面朝堂、震慑百官的威严,唯独这般温柔直白的体恤,独独予他一人,从未给过世间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