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自食恶果(1 / 2)权倾天下,唯护一影首页

破晓微光刺破沉沉夜幕,洒落在巍峨规整的京城楼宇之上,驱散了整夜笼罩皇城的阴翳。

一夜疾风骤雨般的暗处清扫,悄无声息,无半分喧嚣。

寻常百姓晨起开窗,只觉秋日晨风清冽,街巷安宁如故,丝毫不知昨夜整座京城的暗流已然被连根拔起,无数蛰伏数年的阴私势力,尽数覆灭于无声之间。

暗阁中枢大殿已然恢复肃静。

案几上堆叠整齐的卷宗册页,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一百二十七名细作、余党的姓名、籍贯、潜藏年限、勾结证据、传递的所有情报,无一遗漏,条理分明,每一条罪证都确凿无比,挑不出半分瑕疵。

暝一身姿挺拔立于窗前,玄色衣袍被破晓的风轻轻拂动,猎猎作响。

玄铁面具依旧覆着眉眼,隔绝了所有情绪,只余下冷硬利落的下颌线条,在晨光里添了几分孤绝淡漠。

昨夜杀伐尽敛,周身凛冽的煞气尽数沉淀,只剩历经风浪后的沉稳沉静。

他静静伫立片刻,目光遥遥落向皇城正北方向——那是摄政王府的所在。

整座大梁朝堂,人人都说他暝一是摄政王破格提拔的爪牙,是依附权柄、无根无凭的影卫。

可无人知晓。

世人见他身居暗阁高位,风光无限,唯有他自己清楚,当年泥泞绝境,是宋砚凛伸手将他从无间地狱捞出,予他生路,予他权柄,予他无人敢欺的底气。

世人皆想挑动他的错处,借此攻讦王爷、动摇朝纲。

那他便以暗阁为刃,以铁血为规,替他守好这万里大梁的暗处山河。

寸土不让,分毫不错。

“统领。”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左副将手持密封锦盒,躬身入内,神色恭敬肃穆。

“所有罪证名册已尽数封存核验,无一处错漏、无一人冤拘、无一丝疏漏,全程合规,完全依照暗阁律法行事,绝无半点可被朝臣弹劾的把柄。现已备好车马,随时可送往摄政王府。”

暝一收回远眺的目光,声线透过面具传出,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起伏:“送去。”

“属下遵令。”

副将捧着锦盒躬身退下,脚步轻稳,不敢惊扰殿中人。

待殿门再次合上,偌大的中枢大殿只剩孤身一人。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地面青砖之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暝一垂眸,看着掌心微凉的温度,眼底藏着一丝无人窥见的笃定。

王肃想要的是他身败名裂、卸权落马,继而牵连摄政王用人失察、偏袒私臣。

那他便不止要自证清白,更要将对方多年布设的暗线连根斩断,让其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恶果。

……

辰时初至,天光大亮。

摄政王府,清晏堂。

案上青烟袅袅,檀香清淡悠远,驱散了晨间微凉的雾气。

宋砚凛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玉冠,身姿清贵端方。他端坐案前,指尖执卷,眉目温润淡然,周身无半分凌厉戾气,反倒带着几分儒雅雅致。

可满朝文武皆知,这位执掌大梁半壁朝纲的摄政王,温润皮囊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城府,是翻覆风云的权柄。

昨夜京城暗流汹涌,各处异动层层叠叠,朝堂各方势力皆有观望试探,唯有他端坐王府,静看风云起落,未曾有过半分动静。

仿佛那搅动朝野的算计,那针对暗阁统领的构陷,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骚动。

“王爷。”

贴身侍卫轻步入内,躬身禀报:“暗阁送来密卷,是暝统领昨夜全域清查的全部名册与罪证。”

宋砚凛缓缓合上书卷,骨节分明的指尖轻叩案几,声线低沉温和:“呈上来。”

厚重的锦盒被稳稳置于案上。

侍卫拆开封印,将一叠规整详实的卷宗铺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条理清晰,从旧阁余党、御史府心腹,到世家旁支眼线、暗中联动的朝臣细作,层级分明,罪证确凿,清查过程滴水不漏,处置分寸恰到好处。

无滥刑,无疏漏,无偏颇。

一场极易授人以柄的肃清行动,被做得堪称完美。

宋砚凛垂眸细细翻阅,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