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下把外衫脱了,又去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中衣,跑到屏风后头换了。
玉珠还坐在桌边,听见他在屏风后头窸窸窣窣地忙活,忍不住摇了摇头。
等景阿星从屏风后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裳,整个人看着清爽了不少。
可他没有往矮塌那边去,径直走到玉珠的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玉珠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他:“我没让你睡我床上。”
景阿星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
“天气凉,我给你暖床。”
玉珠说:“我不冷。”
景阿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看我后背的伤还没好全,地上又硬又冷,睡一宿明天又该疼了。”
他说着,还故意咳了两声。
玉珠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脱了外衫,吹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
被子里果然暖烘烘的,是景阿星刚捂出来的热气,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可他的体温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景阿星慢慢往她这边挪了挪,凑近她肩头闻了闻。
他说:“你是不是换香了?”
玉珠说:“没有。”
景阿星又闻了一下,说:“不对,这个味道和从前不一样。”
玉珠想了想:“大约是前些日子有家公子送了一匣子熏香,采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熏上的。”
景阿星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哦。”
玉珠偏过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景阿星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说:“没有。”
玉珠没有再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景阿星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她,低声说:“我不喜欢这个香。”
玉珠问:“为什么?”
他说:“我还是喜欢你从前的味道。不过药香也好,桂花香也好,你身上的,我都喜欢,但是这个香是别人送的,我闻着不舒坦。”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你别管我,我就是说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