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把那半截被子往他肩上掖了掖,手还没收回来,就被景阿星捉住了。
他的掌心热烘烘的,把她微凉的指尖整个裹住。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可玉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方才轻了些,又重了些,似是心里有事,翻来覆去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景阿星小声说:“你那个香,明天让采青换了吧。”
玉珠说:“一匣子熏香罢了,不换也行。”
景阿星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闷闷的:“不换也行,可我天天闻着,天天不舒坦。”
玉珠在黑暗中笑了一下,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景阿星说:“我不是小气,我就是……就是不想你身上有别人的东西。”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上。
“你身上的香味我闻着安心,那是你自个儿的味道,别人送的香,熏在你身上,我总觉得像是有人站在咱俩中间。”
他说得认真,过了一会儿,她说:“嗯,我明日同采青说一声。”
景阿星嘿嘿笑了两声,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又躺了一会儿,景阿星翻了个身面朝着她,黑暗里他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鼻梁到下巴的那道线,被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得很淡。
“你睡了吗?”
玉珠说:“没有。”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见着玉珠没躲,他就大着胆子又挪了半寸,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颈,痒痒的。
玉珠抬手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说:“别闹。”
景阿星闷声说:“没闹,就是靠一会儿。”
“你明日打算做什么?”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