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9527。进去。”
狱警粗暴地在背后推了一把。
叶辰脚底一软。整个人跌进昏暗的牢房。
他身上那件名贵的西装早就被扒了。换上了一身粗糙发硬的灰白条纹囚服。布料磨着皮肤,发疼。
厚重的钢铁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锁舌咬死的金属碰撞声。沉闷,刺耳。回荡在狭窄的走廊里。
西北最高戒备监狱。
这里的风带着戈壁滩特有的粗砂。刮在脸上像刀割。
牢房里没有暖气。空气中泡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下水道反味的腥气。
两边排开八张生锈的上下铺铁床。
六个光着膀子的重刑犯停下动作。转过头。
这些人在外面全背着人命和重伤案底。身上的横肉布满蜈蚣一样的刀疤。
眼神像荒原上的饿狼。透着森寒的凶光。
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满头癞疤的光头男人。手里捏着半截烟屁股。
这是九号牢房的狱霸。
光头吐出一口青烟。
“新来的。去把水房的茅坑用手抠干净。”
语气平淡。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几个囚犯发出不怀好意的冷笑。捏着骨节走近。
叶辰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两个硬块。
他在江城被鉴定成伪装精神病。直接判了重刑发配大西北。
胸腔里憋着一股想要杀人的邪火。
他可是龙王殿的主人。怎么能受这群社会底层的渣滓驱使。
“找死。”叶辰压低喉咙嘶吼。
他双腿发力。踩着发灰的水泥地。
直接朝着光头扑过去。右手握拳,砸向对方的鼻梁。
他想立威。想用拳头拿回属于他的尊严。
光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旁边的一个刀疤脸猛地跨出半步。粗壮的胳膊一挥。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叶辰的侧脸上。
啪。
叶辰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的身体早就被高压电和饥饿拖垮了。内力散尽,现在连个普通壮汉都不如。
还没等他站稳。腹部挨了重重一脚。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冰冷的铁床架子上。
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还挺横。带去水房教教规矩。”光头按灭烟头。
三个大汉走上前。
揪住叶辰的囚服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牢房深处的洗手间。
水房里没有监控。墙壁上布满发黄的水垢。
拳头和厚底胶鞋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砰。咚。
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野蛮暴力。专挑肚子和软肋下死手。
叶辰双手抱头。蜷缩在潮湿粘腻的地砖上。
他拼命想反击。但虚弱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气。
下巴被一脚踢中。
血水混着半颗碎牙吐了出来。顺着下水道的铁格栅往下流。
“服不服?”刀疤脸踩着他的脸。鞋底在颧骨上用力碾压。
脸皮贴着粗糙的地砖。擦破了皮。
龙王的骄傲。在实打实的拳头和剧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海外战场。没有人会敬畏他的名字。
“服……我服了。”
叶辰嗓子嘶哑。吐出这几个字。眼泪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
刺耳的电铃声划破黎明。
几千名囚犯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轰鸣的劳动改造车间。
车间里摆着一排排工业缝纫机。机油味和棉布粉尘呛得人嗓子发干。
叶辰坐在硬木板凳上。
面前是一大堆厚厚的帆布劳保手套半成品。
“每天指标。五百副。”狱警拿着警棍敲了敲他的铁皮工作台。当当响。
“完不成。没饭吃。”
叶辰咬着发白的嘴唇。双脚踩在冰冷的生铁踏板上。
机器发出哒哒哒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