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像几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她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上。
“他是一头鹰。需要更广阔的领地!”
伊莲娜死死抓着裙摆。指甲抠进布料里。
“我能给他整个欧洲的市场!你能给他什么?一个负债的破公司?”
苏清寒把水杯放回原处。
玻璃底座磕着木头。当啷。
“那是以前。”苏清寒纠正她。
“苏氏集团现在是江城最大的跨国企业。”
她绕过餐桌的边角。
走到伊莲娜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海风把苏清寒的黑发吹乱。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面颊上。
她没有去理。
“我们是势均力敌的伴侣。”
苏清寒看着这双湛蓝的眼睛。
“我在商场上拼杀。他在家里给我做饭。”
“我遇到麻烦。他会在背后给我兜底。”
她伸出右手。指着桌面上的餐巾。
“我不需要别人来让位置。”
“更不需要你拿着家族的钱袋子。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
伊莲娜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发不出声音。
她从没见过这种女人。
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威压下。连那些欧洲财阀都会低声下气。
这个东方女人居然敢当面把她喷得一文不值。
陆辞端起桌上的香槟杯。
仰起脖子。把剩下的一口浅金色酒液喝干。
这顿饭吃得真舒坦。
老婆护食的样子。比这几万块钱一斤的澳洲大龙虾还要够味。
苏清寒双手抱在胸前。
身姿挺拔。像一株扎根在礁石上的翠竹。
“收起你的那套欧洲贵族做派。”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伊莲娜发抖的肩膀。
“你觉得你能给他天下。”
苏清寒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海滩上。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看戏的陆辞。
男人的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
苏清寒转回头。死死盯住伊莲娜。
“但在我这里。”
“他只需要做我的丈夫。”
海浪卷上沙滩。哗啦啦退去。
凉亭里死一样安静。
伊莲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惨白一片。连嘴唇的鲜红都压不住这种颓败感。
这番话。把她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撕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女人的理智面前,变成了自以为是的笑话。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里。
她输得体无完肤。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伊莲娜咬着牙。
下颌骨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不甘心。她满世界找了三年的人。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世俗女人抢走。
她猛地转过头。
脖子僵硬地扭向餐桌对面的陆辞。
蓝色的眼睛里涌上大片水汽。委屈。不甘。还有祈求。
“辞!”
伊莲娜拔高嗓门。声音在海风中发着颤。
“你就任由她这么羞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