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高跟鞋跟,带着冷厉的劲风。
结结实实踹在苏强满是肥肉的脸上。
“啊——”
苏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劈裂。
鼻梁骨传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鲜血混着鼻涕,瞬间从两个鼻孔里喷溅出来。
他双手捂着脸往后仰。两百斤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纯毛地毯上。
地毯被砸出一个深坑。灰尘震得飞起。
苏强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捂着心口和脸。哀嚎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大厅里死一样寂静。
只有苏强杀猪般的惨叫在墙壁间回荡。
苏清寒收回右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沾满污渍的黑色高跟皮鞋。鞋尖上还挂着半透明的粘液。
胃里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恶心。
她往后退了半步。在干净的地毯边缘用力蹭了两下鞋底。
“血浓于水?”苏清寒看着地上打滚的肥胖肉团。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拿公司机密去换钱的时候,想过苏家几千号员工的死活吗?”
苏强疼得直抽冷气。
血水糊了满脸,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他顾不上擦。强忍着剧痛,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咚。咚。
额头砸在地板上。砸出一块块红印。
“清寒,我错了。你当我是个屁放了吧!”他含混不清地求饶。牙齿磕破了嘴唇。
苏清寒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破碎的茶几,直视坐在太师椅上的苏镇南。
老头脸色灰败。双手死死抓着那半截断掉的黄花梨拐杖。
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爷爷。”苏清寒开口。没有商量的余地。
“开祠堂。把苏强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苏镇南手一抖。
那半截拐杖掉在地板上。当啷一响。滚出去老远。
老头闭上眼睛。像一截干枯的老树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默认了。
大伯苏长海坐在左边的真皮沙发上。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疯狂打颤。一长截烟灰掉落下来。
灰白色的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烫穿了一个小黑洞。他甚至没敢伸手去拍。
苏明远和张翠芝缩在角落里。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苏清寒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法务部已经报警了。”苏清寒继续宣判结果。
“你名下的所有苏氏股份,全部无偿收回,填补公司损失。”
她看着地上的苏强。
“接下来这几年,你去牢里慢慢做你的发财梦吧。”
苏强像被雷劈了。
他瘫在地上。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彻底傻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粗暴地停在老宅院子里。
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雕花玻璃窗,打在大厅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四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进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
领头的警察出示了一张拘留证。白纸黑字。
“苏强。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银色手铐直接卡在苏强的胖手腕上。
咔哒两声脆响。死死锁住。
苏强终于反应过来。他剧烈挣扎。肥肉乱颤。
“我不去!我没卖成!我不要坐牢!”
两个警察根本不惯着他。一人架住一条胳膊,直接把他从地毯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苏强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直。
鞋尖拖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向大门。
哭喊声顺着夜风飘远。
直到警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