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法院查他违规操作,连他一块抓进去踩缝纫机吗?
“叶辰。”律师连叶少都不叫了。语气冰冷。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车钥匙和证件。
把那个破了拉链的公文包和满地的文件,直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从现在起,我单方面解除和你的代理关系。”
律师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把金丝眼镜扶正。
“你的案子我不接了。之前的律师费我也不要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律师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脚步飞快。像躲瘟神一样冲出了会见室。
“回来!你给我回来!”叶辰嘶吼。
他双手疯狂拽着铁链。铁环撞击金属挡板。砰砰直响。震耳欲聋。
“我是龙王!我还有旧部!去给我联系他们!”
没人在乎他的狗叫。狱警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会见室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回音。
叶辰满嘴是血。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砸在冰冷的铁板上。
他输得连条底裤都没剩下。
画面切到江城。汇丰外资银行江城分行。
上午十一点。VIP室里开着冷气。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熏香。
苏强穿着那件黑风衣。大摇大摆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脚边放着那个黑色帆布旅行袋。拉链坏了,露出里面花衬衫的一角。
对面是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柜员。手里拿着那张带有防伪钢印的本票。
“快点办。”苏强不耐烦。
他抖着二郎腿。端起桌上的现磨黑咖啡喝了一口。嫌太苦,又直接吐回骨瓷杯子里。
“老子赶中午飞东南亚的航班。这五千万美金给我全转到新加坡的不记名卡里。”
女柜员没看他。
她把本票放进验钞机里过了一遍。紫光灯扫过防伪标。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录入代码。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柜员脸色一变。她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电话。捂着嘴低声说了两句。
苏强皱起眉头。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磨蹭什么呢?这么大个外资银行,没见过五千万外汇?”他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
柜员放下电话。站起身。
她把那张本票从窗口底下推了回来。纸片摩擦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响。
连同本票一起递出来的。还有一张盖着银行鲜红公章的A4白纸。
“抱歉,苏先生。”柜员语气机械。公事公办的冰冷。
“开具这张本票的海外离岸账户。在二十分钟前已经被国际刑警和华夏警方联合查封了。”
苏强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掏了掏耳朵。
“冻结?”他拔高嗓门。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
“你瞎说什么!这是瑞士银行开的死票!见票即付的!”
他一把抓起那张白纸。手指粗暴地捏着纸张边缘。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大字:“拒付证明”。
下面有一行小字。
因出票账户涉嫌跨国金融洗钱与恶意债务违约,余额已被司法强制划扣。该本票作废。
作废。
也就是空头支票。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苏强手里的纸片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五千万美金。他的阳光沙滩。他的豪华游艇。他出卖整个家族换来的暴富下半生。
全碎了。
像一个吹得极大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炸成了一摊污水。
他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膝盖根本支撑不住一百八十斤的肥肉。肌肉失去控制。
扑通。
苏强整个人顺着真皮沙发的边缘滑了下去。像一坨发烂发臭的肥肉。
死死瘫倒在银行大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