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厚重玻璃酒瓶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
叶辰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兽。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黑桃A香槟的瓶口还在往外滋着白色的气泡。酒液洒了一路。
他大步冲向舞台。尖头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动静全被酒会现场的古典交响乐掩盖。
但周围的宾客看到了。
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的女人捂住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里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心!”人群里有人大喊出声。
陆辞站在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前。他连头都没回。
黑色琴盖光可鉴人。像一面打磨光滑的黑镜子。
他早就从琴盖的反光里,看到了那个举着酒瓶扑过来的狂躁身影。
陆辞左手端着香槟杯。右手随意搭在黑白琴键的边缘。甚至没有挪动半寸的打算。
距离舞台五米外的冷餐台旁。
高远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西装。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碟。正拿着银叉子对付一块巧克力慕斯。
他是陆辞的生死战友。现在在江城开了一家安保公司。
今天他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混在宾客里。专门负责会场外围的隐性安保。
听到尖叫声,高远抬起头。
他连手里的叉子都没放下。直接把剩下的大半块蛋糕塞进嘴里。
瓷碟被他随手扔在铺着白布的长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瓷器碰撞声。
高远动了。
没有助跑。他那双宽大的定制皮鞋猛地踩在羊毛地毯上。小腿肌肉瞬间爆发。
一米八八的体格像一辆主战坦克。直接撞开了两个挡路的富二代。
“哎哟!没长眼啊!”富二代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高远根本没搭理。他大步冲向舞台。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叶辰已经冲到了陆辞背后。
沉重的玻璃酒瓶高高举过头顶。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陆辞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距离不到半米。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骨绝对得当场碎裂。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凭空伸了出来。
高远一个战术冲刺,直接跃上了半米高的木质舞台。
右手死死扣住了叶辰握着酒瓶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收紧。
叶辰感觉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卡住了。往下砸的力道硬生生顿在半空。
“哥们,火气挺大啊。”高远嚼着嘴里的慕斯蛋糕,声音含混不清。
他没给叶辰任何反应的时间。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叶辰名贵西装的领口。
右手拇指精准地切入叶辰手腕的脉门。用力往下狠狠一压。
纯正的军用反关节技。
叶辰手腕的骨节发出一声渗人的脆响。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胳膊传遍全身。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沉重的香槟瓶脱手掉落。
砰!
绿色酒瓶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玻璃碎渣混着浅金色的酒液四下飞溅。
高远借着拧转手腕的力道,右腿膝盖高高抬起。
重重顶在叶辰的腿弯处。
“给我下去。”高远暴喝一声。
叶辰双腿失去支撑。膝盖重重砸在舞台的木板上。发出两声发闷的撞击声。
他被高远死死按跪在地板上。
右胳膊被反扭在背后。整个人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趴着。
脸快要贴到那滩散发着酒气的香槟水渍里。
这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很多人甚至没看清高远是怎么出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