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决战黎明前(1 / 2)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首页

清晨五点,油车巷二十七号的破旧卷帘门底端,渗进一层湿漉漉的秋雾。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修表台上一盏鹅颈台灯亮着,将一圈黄亮的光晕打在黑色的凯夫拉防爆手提箱上。

陈牧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左手捏着一把零点零二毫米的精密测微仪,右手拿着一把细长的平头起子,正在校准箱体暗槽内的微型引信。

箱子敞开着,里面码着两万张连号的百元面额钞票。

每一叠都被防潮纸包裹得四四方方,分量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三公斤。

苏小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盘腿坐在旁边的木箱上,嘴里不紧不慢嚼着草莓味泡泡糖。

她手里捧着一台被拆掉外壳的黑色加固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绿色指令流。

“临江国际会议中心方圆三公里,交警和特警拉了五道水马。”

苏小晚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含糊不清地念叨:

“陆修平手下的破风专案组明面上在两公里外待命,赵明远却带着两支便衣小队,天不亮就摸进了地下车库的媒体转播车里。”

“周正邦请了三十六名海外安保,配了三台大功率多频段干扰车,只要检测到非授权无线电信号,五秒内就会切断主干网。”

陈牧拧紧最后一颗微型螺丝,起子在皮手套指尖利落地打了个转,插回工具带里。

“无线电走不通,就走有线主干线。”

陈牧合上手提箱的凯夫拉顶盖,按压卡扣时发出两声沉闷的咬合声。

“十五年前,临江市老市政改造,地下排污管网与国际会议中心的弱电主井是同一批图纸。”

“老头子当年参与过弱电主板的设计,在三号分线箱留了一条物理旁路。”

苏小晚嘴里的泡泡啪的一声炸开,粘在嘴角,她用手背蹭了蹭,翻了个白眼:

“合着老疯子十八年前就防着今天呢?”

“我就说盛安集团那套号称军工级的硬件防火墙,怎么底层协议里总有个消不掉的后门漏洞,原来是师父当年留下的防伪印章。”

林清禾坐在靠墙的木椅上,身上换了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法务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的脸色依然带着术后未愈的虚弱,但脊背挺立如松。

在她膝盖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三份盖着中级人民法院公章的司法保全底稿,以及海州药业过去的全部财务流水账本。

“周正邦不会给任何人留活口。”

林清禾抬起头,声音清脆冷静:

“今天上午九点,只要海外投行的两百亿外资准入协议一签字,盛安一号的专利就会被打包转移到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后续查出数据造假或者非法人体试验,国内司法机关也无法冻结境外资产。”

“他给卫健委看的临床报告里,把当年在海州药业受试的所有患者档案,全部替换成了‘自愿参与且完全治愈’的假数据。”

苏小晚敲了敲键盘,把一份红色的加密报表调了出来:

“周正邦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五千万,全靠今天这台戏撑门面。”

“只要发布会砸了,外资离岸信托启动失败,盛安集团的资金链会在开盘五秒钟内直接断裂。”

陈牧没有搭话。

他拉开旁边的铁皮储物柜,取出一套纯黑色的定制风衣。

风衣布料硬挺,左侧内衬的夹层里,那卷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微缩胶卷正静静贴合在胸口位置。

那是二十年间三百余位受害者的原始申诉底稿。

门外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

声音不高,力道却沉稳如铁。

陈牧走上前,拉开虚掩的木门。

晨雾弥漫的巷子里,老法官沈墨站在台阶下。

老人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旧法袍,领口暗红色的法徽被擦拭得没有一丝灰尘。

他的右手依然在剧烈地颤抖着,但他用左手死死握住右腕,硬是将身形立得如同雕塑。

“沈法官。”

陈牧侧过身,让老人迈进门槛。

沈墨走进屋里,目光从苏小晚的电脑屏幕扫过,最后停在林清禾膝盖上的账本上。

老人深深吐出一口白气,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陈先生,自白书和合议庭底稿我都带齐了。”

“中院的审判席我再也坐不回去,但今天这场发布会,老夫就算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把当年错判的罪责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