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拐角处的配电室里传来一阵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一个身穿褪色保安制服的老头手里攥着半截警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谁在那儿?大半夜的……”
话音未落。
黑曼巴整个人已经贴地前冲了三米,右手从袖口滑出一柄无反光的黑色短刃,左手成掌,狠狠砸在老保安的喉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老保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眼珠向上翻起,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黑曼巴顺势拖住老人的衣领,将他塞进了旁边的杂物柜里,反手锁上铁扣。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秒,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怎么惊动。
“队长,找到了!”
两名手下在第三库房门前招手:
“所有原始受试者协议和用药不良反应底册都在这儿,足足有七大箱!”
黑曼巴快步走过去,将手中的防爆手提箱放在铁桌上,按下指纹锁。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六枚圆柱形的特种装置,装置外壳泛着哑光的铅灰色,侧面焊接着一枚微型的液晶计时器。
“军规级铝热剂燃烧弹。”
黑曼巴拿出一枚装置,拧开保险阀,将其死死吸附在档案室中央的承重钢梁上:
“这种特种铝热剂燃烧时中心温度能达到三千度以上,不仅能把所有纸张和硬盘彻底气化,连混凝土承重柱都会在五分钟内烧穿熔断,造成不可逆的结构性塌陷。”
手下迅速将剩余五枚装置分别安装在档案库的六个关键受力点。
随着黑曼巴在主控面板上输入指令,六块液晶屏同时亮起了幽幽的绿色荧光。
【定时设定完成:倒计时03:14:59】。
荧光倒计时定格在今晚午夜零点。
“撤。”
黑曼巴合上空箱子,转身朝排污口走去。
四道黑影迅速退入黑暗,只留下空荡荡的档案大楼,以及空气中渐渐散开的微弱凝固汽油气味。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在正上方三米处的通风管道格栅后方,一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机械昆虫探头,正静静地吸附在镀锌铁皮上。
探头前端的一点红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将六枚铝热剂炸弹的安装坐标与电路编码,化作一组高频加密脉冲信号,穿透厚重的水泥层,射向了漆黑的夜空。
……
晚上九点半。
油车巷二十七号,修表铺地下室。
墙壁上的示波器突然跳出一串高频率的锯齿波形。
苏小晚正靠在椅子上往嘴里扔爆米花,看到波形的刹那,手里的爆米花桶啪嗒掉在桌上。
“老板!海州药业旧档案楼的被动监控探头触发了!”
苏小晚一脚踹开转椅,双手扑在主控键盘上:
“盛安的清道夫刚才潜进去了,在地下档案库的六根主承重梁上安了特种铝热剂燃烧弹!引爆时间设在今晚零点整!”
林清禾猛地站起身,脸色绷得发紧:
“周正邦要烧掉十五年前全部受试者的原始签字单!那是唯一能证明盛安在药物一期就出现过大面积神经衰竭致死事故的直接物证!”
陈牧站在地下室西侧的重型武器架前。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熨烫得笔挺平整的黑色定制风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修长的手指在工具架上掠过,挑出一套带有高强度绝缘涂层的钛合金多功能破拆钳,顺手插进了风衣的特制内衬里。
“黑曼巴用的是东欧军规级铝热剂,这种引信带有双重水银防拆卸平衡阀。”
陈牧转过身,将那只沉重的航空铝合金便携手提箱拎在手里,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强行拆弹会直接引发高温爆燃。不过,如果能在起爆前十分钟,把地下一层的通风管道改造成负压真空舱,燃烧反应就会因为缺氧自动熄灭。”
苏小晚咽了口唾沫:
“老板,海州药业外头现在不仅有市局的巡逻车,省厅特警队的先头侦查组也快到了。你现在过去,等于同时在警方和盛安两帮人的眼皮子底下跳钢管舞啊!”
陈牧拉上手套的魔术贴,戴上一副无标识的黑色皮质半指手套。
“那是他们的问题。”
陈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午夜还有两个半小时。准备好转接频段,让老赵把那台改装过的抽吸泵车开到后巷。”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滑开,陈牧迈步跨出阴影,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冷风中微微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