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业务流程里写得很清楚,只要家属违约,我就启动强制执行清算程序。”
“你怎么强制执行?”
林清禾好奇的问。
陈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午两点整。
“让他倾家荡产,然后把两百万规规矩矩的双手奉上。”
陈牧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战术背包,背在肩上:
“你待在这里别动,葡萄糖输液泵设定了自动停机。三个小时后我回来接你转场。”
林清禾看着陈牧走向防空洞大门的挺拔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喂!绑匪先生!”
陈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手术费……两百万不够吧?要是治好我的病,去梅奥诊所至少要花上千万美金。”
林清禾眼里带着光亮:
“你加个价吧,我把我名下的信托全给你,两亿,怎么样?”
陈牧转过头,隔着口罩冷冷扫了她一眼:
“滚。我是劫匪,不是坐地起价的黄牛。两百万定价是行业标准,多要一分钱,都是对我职业道德的亵渎。”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清禾看着空荡荡的防空洞,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单上。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南城旧货码头。
海风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成百上千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整齐堆叠,形成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
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码头空地。
林正海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提着四个沉重的黑色帆布包。
在他身后五百米外的几个废弃塔吊上,海州特警支队的八名狙击手已经就位,瞄准镜牢牢锁定了空地中央。
车底盘下、集装箱缝隙中,隐藏着超过四十名荷枪实弹的抓捕人员。
赵明远坐在指挥车内,耳麦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一号位就位,视野良好。”
“二号位锁定目标车辆,未发现可疑人员接近。”
“无人机热成像扫描全场,除林董外,没有活动热源。”
赵明远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太安静了。
这个绑匪展现出来的执行力,绝对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就在这时,林正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林正海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点开免提:
“喂!我已经把钱带来了!两百万现金,一分不少!清禾在哪里?!”
免提里传出陈牧平稳的电子合成音:
“林董,把四个包放在你脚下的黄色油漆线内。”
林正海依言照做,把包扔在地上,四处张望:
“人呢?我怎么见人?”
“向后转,走回你的车里,锁好车门。”
陈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要试图联系你的狙击手,塔吊三号位的那位警官,他的枪管反光已经暴露了三次。”
指挥车里的赵明远心脏猛的一缩,厉声下令:
“三号位后撤!全体注意,目标可能就在附近的高点,寻找掩护!”
空地上的林正海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钻回奥迪车内,死死反锁车门。
码头上再次陷入死寂。
五秒后。
隆隆隆——
空地旁边的集装箱龙门吊突然毫无征兆的自行启动!
巨大的钢铁吊臂在自动化程序的控制下缓缓下沉,末端的电磁吸盘精准落在四个帆布包上方。
咔嚓!
强电磁吸附瞬间开启,帆布包里的金属拉链和预埋金属片被牢牢吸住,四个包瞬间升空,直接被吊到了三十米高的轨道滑行架上!
“动手!抓人!”
赵明远推开车门狂吼。
几十名特警如潮水般从各个隐蔽点冲出,扑向控制塔。
然而当他们踹开龙门吊控制室的大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插在控制板上的小型定时无线中继器,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而在码头另一侧的排水渠内,一艘无人遥控的小型快艇正拖着滑行架落下的四个帆布包,以四十节的时速破浪而去,冲向辽阔的大海。
赵明远站在码头边,看着快艇消失在海平面上,脸色铁青。
“赵队……钱被拿走了,人质没出现!”
手下的队员喘着粗气汇报。
赵明远咬着牙,盯着海面:
“这不是绑架……这是在把我们当猴耍!”
就在这时,奥迪车里的林正海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高清音频附件。
林正海颤抖着点开播放键。
里面传出他自己清晰无比的声音:
“……清禾那个病反正是治不好的,让医院把昂贵的靶向药停了。只要她熬不过这个月,信托资金一到账,马上把钱转移到开曼……”
林正海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弹了出来:
【货款已收到。基于你恶意破坏交易规则引来警方的违约行为,现通知你:人质扣留期延长,附加商业重组服务正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