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受伤(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谢怀瑾始终没再看她,他低头翻着奏折,仿佛刚才的吩咐不过是随口一提。

直到她捧着那包碎瓷准备告退,他才头也不抬地添了句:“明日卯时,到御书房外候着。”

卯时?比寻常宫人当值还要早一个时辰。

姜时愿脚步一顿,后背渗出的薄汗被晚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没回头,只低声应了句“是”,转身时,裙摆上的茶渍已泛出浅黄的印子,像落在锦缎上的枯叶。

回到寝殿时,芙蕖见她手上的伤,惊得要去传太医,被她按住了。

“不过是些小口子,”她看着帕子里那些尖锐的碎片,声音轻得像叹息,“上药就是了,不必惊动旁人。明日还得去御前侍奉”

“什么?”听荷跟芙蕖异口同声。

“那安国皇帝怎的这般没良心,亏的殿下从前那样待他。”听荷嘟着嘴,言语里满是怨气。

芙蕖将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时,刺痛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姜时愿却望着窗外出了神。

“殿下,奴婢明日就传信回姜国,让太后娘娘为您做主。”听荷愤愤地说着。

“罢了,”姜时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喑哑,“传信回去又能如何?姜国早已不是从前的姜国,无论是谁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扰乱现如今的安定。”

她收回目光,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指尖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况且他是君王,我是阶下之质,这点磋磨算得了什么。”

听荷急得跺脚:“可殿下是金枝玉叶,怎能受这等委屈!从前在姜国时,您……”

“从前是从前,”姜时愿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今身在安国,就得守安国的规矩。”

芙蕖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些,低声道:“可陛下这般步步紧逼,分明是故意刁难。殿下明日去御前侍奉,指不定还要受多少气。”

姜时愿没说话,只是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宫墙尽头的角楼隐在墨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她缓缓握紧了拳,掌心的伤口被攥得更疼,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刁难也好,试探也罢,”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芙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总要撑下去的。”

她重来一回,总不能为了这些事再死一次吧……

烛火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却笔直。

听荷与芙蕖对视一眼,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默默地加快了上药的动作,药膏的清凉混着刺痛,缠在指尖,像这深宫漫漫长夜里,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