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金玉良缘,又起风头(2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静了片刻,倒是黛玉先岔开了话头:“西暖阁都收拾妥了。那丫头的病,到底扎不扎实了?”

“再养三五日就能挪。”贾琮顺势接住,“她针线好,手又勤,到了姑娘这儿,只怕姑娘先嫌她聒噪。”

“聒噪才好。”黛玉望着窗外出神,“这馆里除了竹子响,就是我咳嗽。往后添一个人,添一点活气。”

她说到”活气”两个字,声音放软了些。贾琮听在耳里。要这园子里的活气的人,最怕的恰是这园子里的风声。人嘴上不说,脉替她说了。

正说着,院里雪雁引着莺儿进来。莺儿捧着一只描金小匣子,进来先给黛玉见礼,又回身给贾琮见礼,口齿伶俐:

“我们姑娘给林姑娘送的年新礼,两瓶子玫瑰露、一包燕窝,还有姑娘自家绣的一对荷包。我们姑娘说——”莺儿把声音放轻了,“太太们嘴里的闲话,妹妹别往心里去。”

黛玉盯着那匣子看了片刻,伸手把匣盖揭开又合上,才叫紫鹃收了,淡声道:“替我谢谢你家姑娘。就说,她绣的这对荷包,我留下了。”

莺儿退出去,贾琮在廊下叫住她,多问了一句:“宝姑娘身上可好?”

“好。”莺儿答得干脆,随即又补了半句,“就是这两日胃口差些,夜里常对着灯坐到半宿。姨太太的话……我们姑娘也不大接。”

说完自知失言,忙福了一福,快步去了。

贾琮立在廊下,望着那丫头匆匆的背影。金玉良缘四个字,压在宝玉黛玉头上是山;落在宝钗头上,原来也未必是一床锦被。人人当她是得了彩头的那个,可有谁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他收回目光。园里这场风,吹的不止一处檐角。

出园的路上经过怡红院,里头传来宝玉同丫头们说笑的动静,笑声翻墙出来,无忧无虑。贾琮脚下缓了一缓。这一场金玉的风声,满城都听见了,怕只怕最该知道的那个人,反倒最后一个知道。知道了,又当如何,那才是往后的难处。

夜里掌灯,贾琮在小院核铺子的账,紫鹃来了。

丫头立在门口,风把斗篷吹得贴在身上,两只手绞着帕子,一开口,声音发紧。

“三爷,姑娘今儿一天没说话。晚晌我把蜜丸递过去,她撂下了,说不吃。”

贾琮搁下账笔。

蜜丸是治病的。撂下蜜丸,撂下的是治病的那点心气。他白日里那几句话,药引子下去了,药性还没行开。

“我知道了。”他起身把灯罩扶正,“回去陪着姑娘,什么都别劝,劝一句都是添柴。明儿一早我过去。”

紫鹃应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三爷,姑娘这病……”

“心病没有一夜就好的方子。”贾琮说,“你守好她今夜,就是头一味药。”

紫鹃走了。灯芯哔剥一声,结了个小疙瘩。窗外守夜的婆子敲着梆子过去,一声,又一声,敲进正月深冷的夜里。

贾琮重新坐下,账册摊在膝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白日里那道又绷上弦的脉。身病那一关,汤药丸散,一剂一剂都蹚过来了;偏是心病这一味,方子开得出,药引子却攥在别人嘴里。满园的闲话是柴,太太们的意便是风,柴遇着风,烧的是那个最不肯喊疼的人。

金玉良缘的风头起来了。这风往哪儿刮、刮到谁身上,他管不了满园的嘴。可那个撂下蜜丸的人,他总得替她寻一味新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