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拜年拜出一条路(1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正月初一,天没亮透,爆竹先把满城的人炸醒了。

贾琮换了新做的宝蓝直裰,先到贾母上房磕头。上房里暖气扑面,满地的红毡,小辈们乌泱泱跪了一片,红包袱、果匣子堆到廊下。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穿一件石青缂丝的鹤氅,一晚上守岁没熬着她,反倒红光满面。

轮到贾琮磕头,老太太受了礼,忽然开口:“都瞧瞧,这是我们琮哥儿。”

满屋子的眼睛转过来。

“年下这些天,我冷眼瞧着,”老太太把佛珠往腕上一绕,“有人忙着收礼,有人忙着吃酒,琮哥儿忙着什么?忙着惦记人。老的病的弱的,他都记在心上。这孩子,是个有良心的。”

一屋子人都笑着应和。宝玉在底下先拍起手来,拍得格外响。

贾琮垂手立着,连说不敢当。心里却把这句话掂了又掂:老的病的弱的,老太太嘴里的”弱的”是谁,不必点名。昨夜那句”针线是好的”,今早就长成了当众一句”有良心的”。她老人家想起来的事,果然桩桩连着。

给王夫人拜年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夫人正房里供着佛,檀香比年三十更浓。她受了礼,赏了一封银子、一对荷包,按例的话一句不少。只是贾琮接了赏直起身,察觉她在自己脸上多看了一瞬。

那一瞬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恶,也看不出忘没忘”出了正月再打发”那句话。

贾琮退出来,心里记下:太太在等。等年过去,等那句话到期。这样的等,比催命更难缠,催命还有个时辰,等没有。

初一晌午,他带着青儿进园子,往潇湘馆去。

雪后的园子干净得很,竹梢上压着雪,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粉。潇湘馆里茜纱窗透着暖光,药香还在,只是淡了,掺了一股年下的果子甜气。

诊脉。三指落上去,沉、缓、有力,指头底下稳稳当当。

“蜜丸见功。”贾琮收了手,“底子收住了。往后早晚各一丸减成一丸,出了正月,换膏方。”

紫鹃在旁边喜得直念佛,忙着去换茶。黛玉坐在窗边,手里一卷书,闻言抬眼:“三爷大年初一不歇着,倒来查我的药底子。”

“姑娘的药底子,比我的年要紧。”

黛玉嗤了一声,低头翻书,翻了半页又合上:“我问你件事。怡红院那个病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病去了七成,能下榻了。”贾琮答,“只是太太的话还悬着,出了正月要打发她出去。”

“打发出去?”黛玉的眉挑起来,“那丫头我是见过的,针线是真好,可惜命硬。这样的人撵出府,病歪歪的,家里又没个靠的,不是打发,是发落。”

她说到”发落”两个字,自己停住了,指尖在书皮上点了两下。

贾琮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级台阶的最后一环,咔哒一声落了槽。

挪出怡红院。离了宝玉,太太要的”清净”全了;人是老太太屋里拨出来的,往黛玉这里去,从老太太的心肝外孙女屋里当差,体面一分不折,老太太的面子也全了;至于晴雯,眉眼本有三分像眼前这位,眼前这位又最惜”针线好、命硬”的人,她的命,也全了。

三方体面,一级台阶。

“姑娘,”他试探着,把话递出去半寸,“若有个针线好的人,到姑娘屋里伺候,姑娘要么?”

黛玉翻书的手停了。

她抬起眼,把他从头看到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没什么热气:“好哇。我说你今儿怎么来得这样勤,原来绕着弯子,是替别人寻下家来了。”

“是替姑娘寻个得力的人。”贾琮不慌,“姑娘屋里就紫鹃雪雁两个,姑娘夜里咳一声,两个都熬红了眼。这样的人给姑娘用,是我这当大夫的开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