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大观园里没人认识我(2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你看见账房发的了?”

绣橘气得说不出话。

贾琮走过去:“怎么?”

绣橘见了他,像见了救星,把事情倒了出来。紫菱洲份例的炭,月月经这婆子的手领,月月短斤换次。姑娘脾气好,从来不问,她们底下人吵过几回,婆子只把账房两个字顶在前头。

那婆子斜眼打量贾琮,慢腾腾起身福了一下,话里没半分敬意:“三爷是外院的爷们,内院这些鸡毛蒜皮,怕管不着罢。”

“我是管不着。”贾琮点点头,“账房管得着。”

婆子一愣。

“紫菱洲的份例单子,账房有底子。”贾琮说,“明儿我把紫菱洲的份例底子从账房誊出来,一对就明白。对得上,是我多事,我给嫂子赔不是;对不上……”他顿了顿,“那日我院里那个偷懒的粗使婆子怎么卷铺盖的,嫂子想必听说过。”

婆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园里谁不知道,那个怠慢三爷的婆子,说换人就换了人,卷铺盖的时候连脸都没处搁。

“三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婆子脸上挤出笑,腿已经站直了,“许是奴才老眼昏花,领错了。奴才这就去换,这就去。”

“炭换回来。姑娘那件石青褂子,拖了半月了,今儿浆出来。”

“是,是。”

婆子一溜烟去了。绣橘在后头解气地啐了一口,转过来给贾琮道谢,眼睛亮晶晶的。

迎春从楼上下来,讷讷的:“哥哥,何苦为她动气。”

“我不动气。”贾琮说,“动气的是她。她敢懒,是因为你好说话。”

迎春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半天,小声说:“我吵不过她。”

“吵不过就叫我。”贾琮说,“我是你哥。”

迎春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眼圈倒先红了。

正说着,甬道上晃晃悠悠过来个婆子,是邢夫人屋里的,老远就堆起一脸笑:“三爷在这儿呢。太太叫奴才问一声,前几日说的那门亲事,三爷想得如何了?人家姑娘那边,可等不得呢。”

迎春的脸白了白。

贾琮神色不动:“回去回太太:孝期未满,不敢议亲。再者林姑娘的身子还要复诊,我这几日腾不出心思。”

“太太说了,孝期早就过了……”

“太太跟前,嫂子就照我这话回。”贾琮声音不高,“添一个字,减一个字,太太问起来,嫂子自己担待。”

婆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去了。

迎春望着她背影,手里的帕子绞得更紧。贾琮看在眼里,没说什么。邢夫人这是等不得了,锁链一日不挣开,这样的婆子一日不会断。

傍晚回到小院,青儿迎出来,手里举着一张花笺:“爷,三姑娘房里的侍书姑娘送来的,说请爷务必看。”

笺子是薛涛笺,簪花小楷:

“社日重开,白海棠正盛。明儿午后秋爽斋一会,诸姊妹扫径以待,幸勿推却。”

落款”蕉下客”,底下又缀一行小字:“素闻三爷见闻广博,社中姐妹,都想领教一二。”

贾琮捏着笺子,笑了。

领教两个字,写得客气,藏着的是三分看热闹。他寻思,探春这帖子,一半是听了潇湘馆那一夜的风声,一半是要当面掂掂他的斤两。

他把花笺搁在灯下,指尖在”秋爽斋”三个字上点了一点。

透明人当了二十年,头一回有人下帖请他。请他去领教也好,看笑话也好,门,开了一道缝。